“庭兒,你什么時候醒的?”華容頗為驚訝地問道。
江明庭倒也沒有醒很久,只是推開窗時正好看到,他抓著一朵桃花。
這般春景,加上這般俊俏的樣貌,著實賞心悅目,叫她看得入神。
“我剛醒。”
“要不要出來走走?”華容提議道。
現如今,江明庭也下了床來,恢復得算是不錯,便點點頭。
華容急忙跑進屋里去扶,帶著她漫步在自己的園子里。
以往都是他一個人在這院子,不怎么注意院中景致,能夠湊合的也就湊合過去了,這會兒因了江明庭來,他是怎么看都不滿意。
江明庭倒不覺得這院子有什么不好,特別是看到桃花的時候,心里頓時一片明朗。
這株桃花與她院中的桃花還有些不同,花瓣粉中帶著一點白色,偶有幾只蜜蜂飛來飛去,風一吹,空中還帶著花瓣的香氣。
這可真是春色滿園關不住了。
“以前你是不是也帶我看過桃花?”江明庭突然問道。
在她夢中出現的場景,并非今日見過的景色。
江明庭篤定,那夢中的場景要么是未來,要么是過去,而自己若是以前真的和華容認識,那可能那一場夢是想要提醒她要記得故人。
華容認真地點頭應道:“嗯,看過?!?p> 江明庭蹙著眉頭問道:“我們是什么時候認識的?你又是什么時候帶我去看的桃花?”
江明庭一直以為,自己腦海中閃現過的畫面,都是未來發(fā)生的事情。
但若是如此,她看到的華容帶著她看桃花的情景,也應該是未來發(fā)生的才對。
可是依照華容所言,他們之前就認識了,而且以前也一起看過桃花。
難不成……她腦海中的畫面一直都是過去的事情?
可是如果真的是過去的事情,那她就不可能知道有蕭鳳朝這個人,她也不可能正好就跑到那條船上去,和他再次相遇。
更不可能……經歷過那場莫名其妙的大火!
這……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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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yī)圣啊,快救救我們吧醫(yī)圣!”兩名百姓互相攙扶著走到李東學面前,二話不說直接跪在地上給他磕頭。
李冬雪急忙彎腰將他們扶起,“別著急,我們到邊上慢慢看。”
那兩名百姓不是什么大病,李東學給他們看過之后便給他們開了藥。
百姓離開后,李東學的學生便走了上來。
“老師,我們好像發(fā)現了這個病的源頭。”
“哦?”李東學這幾日忙于給百姓看病,至于去查病的源頭,這件事情就交給了自己最放心的大弟子周玉卓。
眼下一聽有了進展,心里萬分欣慰,“可是什么?”
“在京城后山的小溪里,我們發(fā)現了很多石蕊,而且有一些石蕊就爛在小溪里?!?p> 李東學聽罷,皺了皺眉頭,“莫非這件事情只是天災?”
這么些天下來,李東學能夠看到很多百姓都因為中毒才來看病的,每個人的癥狀都差不多,所以他也能肯定,只要找到病毒的源頭,再進行消滅就好了。
李東學心里有預感,這件事情一定不是飛來橫禍,而是人為的。
可是現在自己的學生卻說,病毒的源頭是爛在河里的石蕊,這出乎了他的意料。
“老師懷疑的有道理,那些爛在河里的石蕊已經被我們清理掉了,只是……”
“只是什么?”周玉卓話外有話,李東學警覺起來。
“只是,我們發(fā)現這些石蕊花是被人扔到河里去了,并不是它自己生長在河邊,自然脫落的。”
這一下,李東學便按捺不住了,“可有找到什么證據?”
周玉卓將從河里打撈起來的,還未完全腐爛的石蕊花拿出來,呈現在李東學面前,“老師你看,這些石蕊莖部有很明顯的切割痕跡,不僅是這一株,我們從河里找到的石蕊都有這個特征?!?p> 李東學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看來,這件事情沒那么簡單了?!?p> 周玉卓又說道:“老師,我們還發(fā)現這城東的河水就是山上那一條小溪匯聚而來的,現在患病的百姓中絕大部分也都是居住在城東?!?p> 李東學心里有數,點頭應道:“嗯,你們暫且先去幫幫其他人,我要去見一個人。”
“是。”
李東學獨自離開,繞了兩條街道,停在了永安王府門前。
這里與其他京城的達官顯貴的府邸有所不同,比其他人的要冷清,卻也比其他認的要更讓人生畏。
李東學心中感慨,縱然時間流逝,斗轉星移,唯有此處依舊風華不減當年。
正感慨著,一男子從開門走出來,與李東學生生對了一眼。“這不是李兄嗎?你怎么來了?”
蕭景慕今天本來是要找華容吃酒來的,沒想到還沒見到人,就被下人告知他家世子爺不陪,蕭景慕知道華容是因為那個姑娘才拒絕了自己的邀約,氣得不行,本想賴在永安王府不走,卻不料沒人搭理他,他才罵罵咧咧地離開。
剛走出門口,就認出了李東學,立馬停了下來。“六皇子。”
李東學還是照著禮數給蕭景慕行了禮,“南山世子可在府內?”
被他這么一問,蕭景慕的腦海中霎時閃過江明庭和華容兩人在房中吟詩作賦的場景,邪魅一笑,“在的在的!他現在可閑了,李兄是要去找他?”
李東學點頭,“是?!?p> “那我跟你一起去吧!”蕭景慕自告奮勇道,他可想讓李東學看看,這個一直被他敬佩有佳的人,是如何甘愿做一個姑娘的裙下臣的!
李東學并不知曉蕭景慕的陰謀,謝了他一番好意,便跟著他一起進去了。
李東學并沒有像蕭景慕一樣大搖大擺直接沖到華容的院子里,只是讓下人告知。
蕭景慕小心機沒辦法完成,有些失望。但還是在正廳乖巧地跟李東學一起等。
沒想到,華容很快就來了。
蕭景慕指著華容,一臉不屑,“南山世子,你這就太欺負人了吧?在下等了你一個時辰你都不出現,如今醫(yī)圣一來,你這么快就現身了,你......你擺明了就是歧視!”
華容懶懶看他一眼,“你知道就好?!?p> 蕭景慕:......
氣死人!
李東學聽得云里霧里,但眼下有要事相商,不得不打斷了他們倆的話,“華兄,此番我來尋你,是有件事想告訴你。”
“李兄請講。”華容也沒半分客套,徑直說道
。他與李東學之間雖談不上過命的交情,但也是很好的朋友,默契還是有的。
李東學頷首,下意識瞥了一眼蕭景慕,“這件事......”
蕭景慕看出了他眼神中的意思,“李兄,你這可就不夠意思了,有什么事情是華容能知道,我不能知道的?”
華容:“沒事,自己人,你講吧。”
李東學猶豫了片刻,說道:“眼下京城病情險峻,我們發(fā)現了這病的源頭,但......”
沒等他說完,華容自顧自地接下去,“是人為的,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