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郁的防身術(shù)是小時候跟著她大舅舅司紹忠學(xué)的。
她大舅舅覺得,南郁作為司家小輩里唯一的女娃,自然是要學(xué)點功夫傍身。
所以他打小就對侄女兒嚴(yán)格訓(xùn)練,勵志將她鍛煉成新一代有才華,有能力,且最能抗打的……優(yōu)雅女性。
南郁這個擒拿可以說是相當(dāng)標(biāo)準(zhǔn)了,完全就和軍隊里一個水平。
沐辭自然沒有掙脫的余地,他只能放棄反抗。
“你還說沒有心虛?!?p> 南郁氣急敗壞,手里加重力道:
“心虛你妹!老子特么愛怎么樣怎么樣!你特么管得著嗎!”
“你的脖子……”
“閉嘴!”
沐辭挑眉:“你……”
南郁恨不得多出一只手把他的嘴巴也封起來。
“你特么有完沒完??!”
“你們在干什么?”
聲音從身后傳來,是付司哲。
他一覺醒來口干舌燥得不行,本來想出來倒杯水喝,誰知居然在樓梯口撞上這么一出。
南郁趕緊松開了沐辭的手,胡編亂造的理由一氣呵成:“沐辭想學(xué)擒拿手,我出于好心給他做了個示范?!?p> 語速之快,連她自己都佩服自己睜眼說瞎話的能力。
身邊的人笑出了聲:“我有嗎?”
南郁笑得咬牙切齒:“你、有、?。?!”
付司哲見兩人的氣氛有些許微妙,他撓撓后腦勺準(zhǔn)備下樓,走了一步又轉(zhuǎn)身回頭,滿臉的懷疑人生:
“你們關(guān)系已經(jīng)這么好了嗎?”
沐辭一把摟過南郁,還用力捏了捏女孩的手臂,那里的肉軟得不可思議:“是啊?!?p> 身體一僵。
南郁訝異于他的配合。
付司哲狐疑的盯著沐辭的手,按他多年的經(jīng)驗,南南才不會給這個小白臉發(fā)好人卡!
他走到兩人面前:“南南,你要是被綁架了就眨眨眼!”
南郁翻了個白眼。
綁架個der啊!
她對著付司哲的膝蓋踢了一腳。
“該干嘛干嘛去。”
付司哲被踢的后退一步:“哥哥在關(guān)心你哎!”
沐辭笑著替她回答:“謝謝哥哥的關(guān)心了,我們相處的很好。”
那副人模狗樣的嘴臉看得付司哲心塞,他狠狠剜了沐辭一眼,才頭也不回的下了樓。
等到付司哲的身影徹底消失,沐辭立刻沉下臉色,拉著南郁的手臂就拐進(jìn)了一間客房。
“喂!你想干什么呀!”
門被用力甩上,沐辭的眼睛黑得可怕。
倆人就面對面站著,房間里的空氣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大約是發(fā)現(xiàn)沐辭的情緒有些不對,南郁放輕語氣:
“有事說事,不說我可走了啊?!?p> “你好像和以前不太一樣了?!蹦猩穆曇舻偷偷?,好像在自言自語:
“你從來都不像現(xiàn)在這樣好說話,對我多說一個字都好像要了你的命?!?p> 南郁覺得他這話越說越玄乎,他說的人是她嗎?
怎么自己一點印象都沒有。
不過自己以前確實沒怎么和沐辭說過話,連單獨見面的次數(shù)都屈指可數(shù),而且沐婉瑩好像也很擔(dān)心他們兩個在一起會吵起來。
當(dāng)然,南郁覺得這種想法是杞人憂天。
她才不是那種三流劇情里描寫的和繼母繼兄對著干的無腦千金。
再說了,沐辭這種天之驕子都不會主動和她說話的好嘛,她想吵也找不到理由??!
不過最近他們倆相對于從前確實熱絡(luò)過了頭……
沐辭對上她走神的眼睛:“她們說你會留在司家?!?p> 南郁還在他上一個問題里無法自拔,男生突然轉(zhuǎn)變了話題差點讓她沒反應(yīng)過來。
她們?舅母們嗎?
“這件事我也是剛剛聽說。”南郁回憶著老太太說的話,“你說這個干什么?!?p> 沐辭:“你答應(yīng)了?”
答應(yīng)才有鬼,外婆還說讓我離你遠(yuǎn)點呢。
南郁挑挑眉,忽然想玩弄一下他:“為什么不答應(yīng),呆在司家肯定要比在我爸那里快活啊。”
說完這句話她就后悔了,因為此時沐辭看她的眼神恨不得一口吞了她,但只是一瞬,男生就恢復(fù)了正常。
南郁作勢要走:“沒其他事我就去休息了?!?p> 然而面前的人只是盯著她看,完全沒有要讓路的意思。
這位大哥,能不能別拿那種眼神看著我,您是怨婦嗎!
你這樣讓我很有負(fù)罪感啊!
南郁的語氣有些不確定:“莫非您還有話要說?”
沐辭像個被拋棄的小動物,垂下眼睛。
啊啊啊啊,又來了又來了!
南郁的內(nèi)心不斷地叫囂著,她實在受不了一個貌美如花的美少年用如此手段控訴著她的無情無義。
你贏了!
南郁生無可戀:“我騙你的!”
陰影處,沐辭勾起唇角。
南郁:“我拒絕了外婆的提議,我從來沒有動過要離開南家的念頭!行了吧!”
絕美的少年抬起頭,臉上的紅痕給此刻的他增添了一股詭異的帥氣:
“早這么坦率不就行了?”
就特么知道他是裝的!
南郁氣急瞪眼。
一點都不坦率的人到底是誰啊!
她惡狠狠的看向他:“你要是再這么算計我,我真的會惡心你的!”
沐辭靠近她,好看的手撫上她的臉頰,落入女孩的發(fā)間,所到之處都激起一陣酥麻。
最后,他捏住南郁的耳垂,聲音低沉:“你不會的。”
明明已經(jīng)消停的心臟再次猛烈地跳動起來,連頸窩都變得又癢又熱。
她忍不住對上那雙眼睛,和白天一樣,亮的發(fā)光的眼睛里只有南郁一個人的影子,只是……
沐辭的眼睛本來就是黑色的嗎?
她感覺自己已經(jīng)陷入了那雙漆黑的瞳孔中,房間安靜的只能聽見自己的心跳。
男生還在靠近,他似乎也忘記了自己在干什么,他只覺得此時此刻的南郁很溫順,溫順的好像卸掉了所有的防備,讓他情不自禁的想要觸摸,想要索取更多……
唐突的提示音打破了臉紅燥熱的氣氛。
南郁被嚇得咬到了自己的舌頭。
她疼得捂住嘴,心悸之余還有些感謝這個打語音電話的人。
相對于她,沐辭則要淡定許多。
他笑得瞇起了眼:“膽子這么小?!?p> 南郁惱羞成怒,一把推開他,開門走了出去,竟有種落荒而逃的意味。
沐辭默默關(guān)上房門掏出手機。
是楊安好打過來的語音電話。
他右滑接通:“喂?!?p> 那邊好像沒想到他會接通,等了好一陣才聽到女孩柔和的聲音:“在忙嗎?”
沐辭:“還好,有事?”
“就是今天問你的那題……”
沐辭低頭看著掌心,那里還停留著女孩臉頰上的溫度。
記憶里的南郁不會像剛才那么溫順,更不會任他宰割……究竟是哪一個環(huán)節(jié)出了錯……
電話那邊小心翼翼地問道:“沐辭你在聽嗎?”
他回過神:“明天去學(xué)校教你。”
楊安好的聲音透露著笑意:“好的,晚安?!?p> 沐辭沒有回應(yīng),直接掛掉了電話。
南郁進(jìn)了房間就把自己砸進(jìn)軟軟的被褥,憋氣憋到實在忍不住了,才抬起頭大口喘氣。
剛剛沐辭……是要親我?
她從床上爬起來走進(jìn)衛(wèi)生間,扯開衣領(lǐng),鎖骨處已經(jīng)沒有那么紅了,只剩下一個紅點。
南郁無意識地咬了下嘴唇,抬頭間被鏡子里的臉嚇了一跳。
這個臉紅得像在嬌喘的女的是她?。???
鏡子里的一雙眼睛里水光粼粼的,任誰看了都會想憐惜一番。
她剛剛就是用這種眼神看著沐辭的?
南郁自暴自棄潑了自己好幾捧水,然后怒視鏡中的人。
原來她的定位才是怨婦?。?!
一大盒薯片
又是刷網(wǎng)課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