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俟淳從來沒有到過無瀛海,在這片廣闊的海域中很難判斷自己的位置是否到達了中央。但是鳩子癲說無瀛海中只有一片島嶼就在中央,所以萬俟淳就一直關注著身下的海域中是否有陸地。
風眼的空間對于兩人來說還是很大的,盡管騰不開手萬俟淳還是很艱難的從身上拿了一個止血的靈丹給鳩子癲嘴里塞了進去。
“沉睡”中的鳩子癲感受到口中丹藥融化流進喉嚨。
七品的靈丹,還不錯,不愧是那小子推薦的人。
身上的傷不再流血可也好不到哪里去,畢竟是皮開肉綻的即便不流血傷口還是暴露在空氣中又沒有皮膚保護,疼得很。
萬俟淳夜視能力極強,忽然看到深藍色的還中有一處更加深的顏色,仔細一看竟然是一塊兒海中巨石。
奇怪,難道這就是鳩子癲口中的島嶼?可將一塊巨石說成一座島也不太合適吧?
于是萬俟淳便把鳩子癲叫醒。
“道長,你看下面那塊兒巨石。”
鳩子癲伸出手揉了揉惺忪睡眼,瞇著眼朝下看。
“準備降落了。”
“哎?!”
萬俟淳忽然不受控制的撤走自己的靈力,沒有靈力支撐的兩個人以極快的速度從空中向下墜。
不是??!跳海也就算了,可是下面還有石頭??!
她想運用靈力支撐身體,卻不能夠。完蛋了!要被砸成肉餅了!
“小道友是在想什么?準備閉氣了。”
閉氣?
萬俟淳向下一看,哪里有什么巨石?那分明是黑洞洞的一個海洋漩渦!四周的海水都朝著漩渦涌動,鳩子癲說閉氣難道是要跳進去?
可是,確定跳進去不會被水流扭斷嗎?!而且,鳩子癲的傷不適合進水里面,不僅會被污染而且水流的沖擊只會讓傷勢加劇原本止了的血也會再次流出!
但是不等的萬俟淳做出反應,腥咸冰冷的海水就將她全身包裹,同時包裹著她的還有鳩子癲溫熱的懷抱。
萬俟淳原本以為只是暫時的降落,畢竟他們的目的地是島嶼,雖然沒找到島嶼萬俟淳只以為是氣旋方向變了他們需要提前出來。
因此萬俟淳并沒有在閉氣前在肺部吸入大量的空氣,可是鳩子癲卻沒有帶著她浮出水面反而朝深處而去。
她此時的靈力已經恢復,便做了一個避水罩出來,避水罩將萬俟淳和鳩子癲分開她可以像在陸地中一般呼吸轉頭再看鳩子癲,卻仍是在閉氣。
“道長?怎么不用避水罩?”
“我已閉氣,無需避水罩?!?p> 鳩子癲神識傳音。
可是避水罩要比閉氣舒服得多,還不等萬俟淳問出來,鳩子癲又傳音。
“我們原本要找的入口是那座位于中心的島嶼,而通道則是在海底,島嶼不過是一個標記罷了。”
“是因為氣旋和漩渦把島嶼破壞了?”
“應該是?!?p> “道長你的傷……”
鳩子癲卻搖了搖頭,扯著嘴角對萬俟淳笑了一下,從自己鬢角邊揪下一根青絲。靈巧的雙手將青絲編成一個三股的環(huán)狀,還有一個小尾巴長長的托著。
他從袖子里拿出一枚指甲蓋大的白色珠子,將青絲套在上面。
他雙手往前一送,那系了鳩子癲頭發(fā)的珠子竟然在深黑的海底發(fā)出白色的微弱熒光。
“專心,你只管跟著它朝前走就是了,我的傷不打緊,再者,水里如何用藥?”
“真的沒事?”
萬俟淳狐疑的看了鳩子癲一眼,卻見這人只是閉氣在水里依舊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樣。而且他周圍的海水也沒有聞到血氣,想來傷口沒有裂開。
“當然沒事,貧道是何許人也?”
萬俟淳一想也是,畢竟這人修為難測深不見底,還有讓自己能動彈不得的秘術。
自己那個丹藥好歹也是七品,差不了。
“小道友快些,引路燈要看不見了。”
萬俟淳趕忙去追引路燈,那一點點的微茫卻在深海中無比明亮。
只是。
這引路燈的速度可真是快,萬俟淳便加速去追引路燈。
……
“彥懷,我聽說縹緲仙宗不是尋常誰人都能進的,若是想要進必須得通過圣水幕?”
“規(guī)矩是這么定的沒錯?!?p> 其實萬俟彥懷盡管已經脫離了萬俟夫婦養(yǎng)子的身份,但總歸是萬俟家的血脈,他想帶人上去沒人敢攔著。
啟動圣水幕也不是什么難事,他與俞子沁相識近五年之久自然清楚自己的這位友人是一位靈修。
兩人過圣水幕易如反掌,可是,萬俟彥懷不想讓人知道自己帶了人回仙宗。
他本就因著樣貌性情與打扮在縹緲仙宗活在風口浪尖,他怕……
怕有人見向來孤僻的自己帶了一容貌姣好的男子回來,被人說有斷袖之癖。
他自己倒是習慣了被人在背后說三道四,可他不忍心像子沁兄這樣的好人被人冠以污名。
而且,他不想自己唯一的朋友被別人看了去。
“子沁兄,不必太在意這些繁文縟節(jié),只管同彥懷上去小坐片刻便好。”
“哦?彥懷不帶為兄過圣水幕怕是不想驚動其他人吧?”
“……”
萬俟彥懷被說中心事一下子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卻又聽俞子沁輕笑一聲接著說。
“恐怕為兄上著邀月峰一趟一路上一個仙宗弟子都看不到吧?”
確實,萬俟彥懷早就讓符妤幫忙把他們要走的路要去的地方清空了人。
“難道彥懷認為為兄面目可憎,不可見人?”
俞子沁湊近萬俟彥懷,上身輕俯逼得萬俟彥懷不住向后彎腰。
“不是的,子沁兄,貌若潘安豐神俊朗怎會面目可憎?在彥懷眼里世上再沒有比子沁兄長相更出眾之人?!?p> “那是為何?”
子沁狐貍眼尾一挑伸出扇柄輕抬萬俟彥懷的下巴,分明就是故意開他的玩笑。
偏偏萬俟彥懷老實巴交看不出來,咬著粉嫩的下唇猶猶豫豫不知道說什么好。
“為兄知道了,彥懷是不想別人看見為兄的美貌,怕其他人和你爭搶是也不是?”
萬俟彥懷臉上驀然泛紅,身形不穩(wěn)就要向后仰去。
“咔嚓!”
卻忽然感覺腰間多了一只手,正是俞子沁伸手把萬俟彥懷撈了起來。
刷得一聲展開折扇,在萬俟彥懷的臉旁小幅度的扇著。
將萬俟彥懷往自己身邊一帶,輕笑一聲。
“呵,為兄不過說句玩笑話,彥懷怎的臉都紅了?”
萬俟彥懷哪里還顧得上其他,只低著頭不說話,感受著臉旁幾乎沒有的涼風,和腰間那只滾燙的大手。
并沒有注意到男人向后看的臉,一雙狐貍眼看著不遠處剛剛斷落的樹枝,眼睛危險的瞇了起來。
這一系列動作不過片刻,很快又轉過頭低聲朝萬俟彥懷說話。
“想不到彥懷的腰還挺軟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