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溪綠水皆春雨,半岸清山半夕陽。
看得出來新安縣曾經對教育這塊還是蠻重視的,縣學周邊的風景,氛圍都非常好。
可縣學內如今灰塵遍布,雜草重生,充滿衰敗氣息!
黃昏收起纏滿憂傷的長線,睜著黑色的瞳仁注視著大地,空中隱約飄來長笛還有二胡的聲音,嘶啞,悠揚,莫名孤寂!
“可惜了??!這么好的學習環(huán)境,就這么被荒廢了!”田訓心情有些沉重,即便是身處逆境,他同樣能積極樂觀。
盡量不會讓負面情緒影響心志,可此刻卻有種說不出的難受!
不行,教育一定要抓,縣學一定要重現(xiàn)昔日氣象!
任其發(fā)展下去,民風只會越來越彪悍野蠻,不能蒙受教化,對長期發(fā)展百害而無一利!
田小瓜感受到他得情緒,安慰說道:“訓蟈蟈,無需難過,既然不滿現(xiàn)狀,就盡力而為!讓它按照自己的設想,變得越來越好,不也是一件值得開心的事情嗎?”
田訓振奮精神,一掃陰霾,一股豪情涌起,小呆瓜,你總算說了句人話!
田小瓜翻個白眼,討厭的訓蟈蟈!不理你咯!
“天色變暗,夜幕降臨,小瓜勸你們還是先離開比較好!”
“怎么?莫非真有什么妖魔鬼怪不成?”田訓斂眉說道。
“的確有些不尋常的氣息潛伏,而且怨氣頗重,訓蟈蟈還是多加注意!”
若非田小瓜提醒,他確實還沒察覺到什么異常,只是覺得此處格外清涼陰森!
完全沒有燥熱之感,涼風吹過,還有些毛孔收縮,想來是長期沒有人氣聚集的結果!
自從這里鬧邪以后,聽說百姓都是繞道而行,嚇都嚇死了,除了他們幾個,誰還敢專門跑來?
越往深處走,這種感覺越發(fā)明顯,四周異常安靜,長笛和二胡的聲音忽遠忽近,飄渺縈繞!
一時仿佛遠在天際,一時又感覺近在咫尺,就在耳畔清晰可聞!
文桂雖然會武,畢竟是女孩子,心里害怕膽怯,緊緊挨著田訓前行。
“老爺,要不咱還是明日準備好再來吧?我……”
路小獵嗤笑說道:“某人該不會是害怕了吧?方才不還是挺兇的?原來是個膽小鬼??!”
文桂立刻像是被踩了尾巴的野貓,斗志高昂,“誰害怕了?你哪只眼睛看見我害怕了?你才膽小鬼!”
見路小獵似笑非笑看她,擺明了瞧不起人,賭氣似的走在最前面,離田訓遠了點,不能被人笑話!
田訓失笑搖頭,這倆遇見就如同斗雞,他一把將文桂拉到身后,說道:“行了!別逞強了!害怕也是人之常情,你一個姑娘家不需要爭強好勝!”
“這種時候不是更該躲在你家老爺身后,享受被保護的感覺嗎?那個……路小獵……前頭開路去!”
“老爺,你偏心啊!”路小獵取笑說道。
田訓一腳踹他臀部,不過沒怎么使勁,“你小子廢話真多,你的職責可不就是保護你家老爺我的嗎?”
路小獵裝作很疼,呲牙裂嘴,笑著開路,三人說說笑笑,一路向前,沖淡了不少懼意!
待走近最中間教室的時候,已經入夜,到處黑漆漆的,一陣冷風吹過,三人發(fā)絲都要豎起的感覺!
田訓和文桂憑空嚇了一大跳,因為身邊忽然燃起的火光,一張變形的怪臉,讓文桂尖叫聲起,田訓給了路小獵一腳,這小子又胡鬧嚇人!
“文桂,莫怕!是路小獵搗蛋!”田訓安撫說道。
恐怖片又不是沒看過,路小獵那廝用火折子湊近臉上的鬼臉效果,早就是他玩剩下的!
文桂追過去要揍路小獵,那小子正想躲進中間教室,卻詭異的發(fā)現(xiàn)那間原本無人的房間,居然透出了光亮,雖然微弱,在周邊皆黑的情況下,異常明顯!
文桂已經追上來,給了他一拳,被他緊緊捉住了胳膊,同時坐了個噤聲的動作!
“怎么了?”文桂心驚膽戰(zhàn),也顧不上接著揍他了。
“你看教室里是不是有光?”路小獵提醒說道。
文桂放眼望去,果然有光線在明明滅滅,整個心神恍惚,就連田訓走近都沒注意到,田訓輕聲說道:“真是奇了怪了,這里晚上到處漆黑一片,哪里來的燈火?”
“走?。∵^去看看!”路小獵是個天不怕地不怕的,天生就喜歡冒險!
這會兒興奮勁遠遠大于恐懼,這間教室與前邊幾間不同,前邊幾間門都是敞開著的,而這間卻是緊閉著的!
文桂緊緊抱住田訓的胳膊,兩人跟在路小獵身后,亦步亦趨的來到了那扇緊閉的門前!
路小獵用手指戳了個小洞,朝里面看去,一燈如豆,光線昏黃,不過也看得清楚,里頭除了課桌椅子,什么都沒有!
這就更詭異了呀!什么都沒有燈是誰點的?
三人對視一眼,仿佛都能聽見對方的心跳聲,路小獵用手推了推門,沒有推開,居然是從里面插上了的!
一定有古怪,路小獵示意田訓兩人讓開點位置,接著一腳將門給踹開了!
然后就覺得不對勁,趕緊側身躲開,一根土黃色的齊眉棍劈頭蓋臉的打了過來!
攻勢凌厲,烈烈生風,竟是身手異常強勁!
路小獵與忽然冒出的那人打斗在一起,兩人戰(zhàn)況激烈,桌椅都被砸爛了好幾處,田訓心疼不已,這砸壞了都是錢??!
“住手!都給本官住手!”田訓沖進去大聲制止說道。
文桂也已經明白過來,與路小獵纏斗在一起,打得興起的,壓根就不是什么鬼怪妖邪,明明就是個人嘛!
還是個光頭僧人,手拿一根齊眉棍,棍法密集,身手極好!
既然不是鬧邪,她就不覺得怕了,想來是這僧人夜間借宿點了燈火,果然這種事情通常都是自己嚇自己的!
路小獵與那僧人各自退后幾步,暫時停了手,那僧人仔細看了看,方才說道:“阿彌陀佛!貧僧失禮!方才還以為碰上歹人,冒昧得罪了!”
路小獵見他先致歉,就有了幾分好感,爽朗笑道:“看來一場誤會!敢問大師是何人?因何夜間出現(xiàn)在此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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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姜
含淚播種的人一定能含笑收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