獵魔人用手在獅鷲掛飾上抹了一下。銀色光芒逐漸退散,房間也跟著暗淡了下來。馬修和葛林身上的綠光也隨之消失殆盡,仿佛從來就沒有出現(xiàn)過。
馬修摸了摸胸口,臉上掛著一幅著不敢相信的表情。“為什么我也被詛咒了。那豈不是我的胸口也會潰爛發(fā)臭嗎?“
葛林的臉上抽了抽,瞪了一眼馬修,后者訕笑了一下。
“這跟施咒者的怨恨程度有關,“戴維饒有興趣地看著這一幕,雙手交叉抱胸,解釋道?!安煌氖┲洳牧显斐傻挠绊懸膊惶粯樱劣诓牧夏亍?p> 葛林打斷了他,“獵魔人,我對這些不感興趣。我只想讓我的身體完好如初,趕緊給我除咒,用上你那天殺的巫術,或者是你那稀奇古怪的道具。什么都好,快給我治好?!?p> “不,葛林大人。你應當感興趣才是。詛咒可不是我給你一副草藥,或者是念個晦澀的咒語就能解除的東西。我得知道,是誰,用了什么東西給你們下的咒。”
“另外,獵魔人只有兩種方法可以讓詛咒解除。第一,就是讓施咒者主動解除詛咒?!贝骶S頓了頓,好讓他的解釋讓那兩個受詛咒的可憐蟲聽懂。
“第二,就是宰了降下詛咒的家伙?!鲍C魔人用手在脖子那比劃了一下?!爱斎?,我向來是一個溫和派的獵魔人,我個人比較推崇第一個方式?!?p> 葛林和馬修對視了一眼,這個被稱為“洛坎村屠夫”的獵魔人,竟然能夠如此厚顏無恥的稱自己是溫和派。一年前,他為了完成委托,可是屠殺了整個洛坎村的人,那可是婦孺皆知的事。
甚至因為那場屠殺,干獵魔人這行的,在一段時間內(nèi)被禁止進入各大城鎮(zhèn)。直到現(xiàn)在,仍有不少領地禁止獵魔人入內(nèi)。如此看來,這個叫戴維的獵魔人可能在同行里也不怎么討喜吧。
“所以,葛林大人,你能說說你的癥狀從什么時候開始的?”戴維問道。
“大約七天前,我早上醒來,就發(fā)現(xiàn)腹部開始疼痛。”葛林回應?!拔移鸪跻詾闆]什么問題,大概是喝了太多杜松子蜜酒惹的禍。誰知道后來,愈發(fā)地疼痛。甚至開始莫名地出現(xiàn)傷口,直到現(xiàn)在這幅模樣?!?p> “對,傷口出現(xiàn)以后的第二天,就開始出現(xiàn)炎癥,然后潰爛。”馬修補充道。“鎮(zhèn)上的醫(yī)師拿這個根本沒辦法?!?p> “嗯…七天前,那還不算特別糟。”獵魔人繼續(xù)詢問?!拔腋谝馄咛烨?,你們該不是真的招惹到女巫會的人了吧?從你們的描述來看,下這個咒得花不少功夫?!?p> “除了刑場上的那件事,我聯(lián)想不到其他事了。”葛林的聲音突然低沉了下來?!安豢赡苁桥讜侨寒惤掏皆缇透Z恩帝國一起死絕了?!?p> “刑場?葛林大人,想要我好好干活的話,把話說明白點?!?p> “剩下的事,由馬修代勞吧,他當時都在。我需要躺一會?!案鹆指械揭魂嚴б庖u來,緩緩地躺下去,便不再理會戴維。
馬修將戴維請出房間,讓戴維在外面等候。他轉(zhuǎn)身走回房間,為葛林蓋上被子,給水壺填滿水,以防葛林半夜起來口渴。
都辦妥當后,他吹掉房間內(nèi)的蠟燭,走出房間,隨后把門帶上。招來原先那兩個衛(wèi)兵,交代他們?nèi)绻鹆忠宜脑挘瑏頃蛷d叫他就成。
馬修把戴維帶到會客廳,隨便找了張椅子就坐了下來,長舒了一口氣?!袄锩姹锼廊肆?,不是嗎?“
戴維不置可否,坐到一張相鄰的椅子上。等候馬修講述刑場發(fā)生的事情。
總管大人將當日刑場上發(fā)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給說了出來:關于如何審判的杰克,以及民眾如何拍手叫好,一只斷了脖子的野雞如何在刑場上蹦跶。當然,還有那個披著白色斗篷的女人。
“哦?那么說來,酒館的那些醉鬼還真見過女巫?馬修大人,看來你不小心把重要的目擊者丟牢里呢?“戴維打趣道。
馬修不可思議地看著戴維,心里想著,如果不是我把那些家伙的嘴堵上,你還不得把酒館拆了。換做平常的馬修,最受不住其他人的冷嘲熱諷,但如今小命可能還得靠眼前這個獵魔人搭救。
“他不過是醉鬼,你也知道的?!榜R修掐了掐自己,從嘴里硬生生地擠出這句話來。
戴維沒有理會馬修這句話,繼續(xù)說道:“所以,你們就讓一個女人當眾咒罵羞辱,不做任何回應?”
“當然不是,”馬修解釋道“反應過來之后,我讓塔姆隊長帶著他的手下去追了。但是當時廣場上擠滿了人,一時半會根本追不上。第二天,由塔姆重新組織的搜索小隊有了線索,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搜索隊回來的只有塔姆一人,而且有些神志不清,念叨著惡魔從地獄回來了?!瘪R修繼續(xù)說?!八麖氐谆杳灾?,倒是說了一句‘女人在沼澤地‘,后來,你也知道,領主大人的身體有恙,便沒有繼續(xù)派人追查此事?!?p> “唔….”獵魔人摸了摸下巴?!拔蚁胛业靡娨幌挛覀兊乃逢犻L,他現(xiàn)在在哪?”
“他現(xiàn)在應該還在修道院接受治療,由希雅修女照顧著,至今還沒有醒來?!?p> “希雅?是你說的那個犯人企圖侵犯的修女嗎?”
“是的,艾露尼修道院的希雅,多虧我們的葛林領主,正義才得以伸張。到底是什么樣的人才會如此狠心去詛咒一個正義的領主呢?“馬修嘆了一口氣。
戴維詫異地看了看馬修,嘴上嘟囔著,人人都說領主身邊的總管總是心懷鬼胎,要么貪圖領主的錢財,要么貪圖領主的權利。沒想到,這家伙還挺忠誠的:在領主病入膏肓的時候,反倒沒有趁機斂財,或者是暗中策劃謀權的事宜,而是悉心照料自己的主子。
“走吧,去艾露尼修道院。我有些事得問問塔姆?!按骶S起身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