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3 抱坐:怕什么!
秋滄景眸光掃她一眼,輕笑一聲,掩飾不住的嘲弄,“嗯?指著它開口說話為你求情?”
華聽兮冷哼,反唇相譏,“能把它放在烈日下暴曬,我看你也沒有多喜歡吧!何必擺出一副它求情真能求情成功的樣子!惺惺作態(tài)!”
她嗓音因放低而格外綿軟,殺傷力大打折扣,還別有幾分滑稽感。
許是因為如此,即便她言語不敬,秋滄景也任由她耍,并不惱怒。
只是語氣也沒好到哪兒去,“本殿惺惺作態(tài),你又豈不裝腔作勢?要帶它上來,不就指望它‘說話’……”
秋滄景說著一頓,視線落定在華聽兮臉上,咬重了音,“為、你、脫、罪。”
這樣子,分明認(rèn)定了她是小偷。
華聽兮心里有苦說不出啊,她真的越想越覺得,自己可能真被砒霜坑了!
她回視秋滄景,正色道,“你讓人把它帶來,我發(fā)誓絕不在它身上做文章。”
“既如此,更沒讓它過來的必要。”
秋滄景一臉冷漠。
華聽兮暗暗磨牙,“那我跟它來一出情景重現(xiàn)行了吧?!?p> 頓了頓,又補(bǔ)一句,“這事一定要說清,否則我可是不認(rèn)的!”
秋滄景用一種看戲子的神情看她,“本殿就看你粉墨登場?!?p> “司仇,帶砒霜?!?p> ……
司仇當(dāng)真是個好下屬,哪怕沉浸在開荒種地的打擊中,辦事的效率也一點沒降,很快將砒霜送來又下去。
一身雪白的砒霜,孤零零地臥在大殿中央,弱小可憐又無助,雖然很想撲進(jìn)華聽兮的懷里,但……
她旁邊就是冷心絕情的霸王??!它怕!
華聽兮招呼它,“你來?!?p> 砒霜:不,我怕,你過來,我們一起離霸王遠(yuǎn)遠(yuǎn)的。
華聽兮沒轍,注視著砒霜,話卻是說給秋滄景聽,“它跟我說,它兔子窩地底深處的小金庫,是它用生命守護(hù)的秘密,天知地知它知?!?p> 砒霜傻乎乎的,奇怪她怎么提起這個,后知后覺地想起秋滄景也在!差點嚇暈!
它現(xiàn)在裝死還來不來得及!
華聽兮等著砒霜說點什么。
秋滄景認(rèn)為華聽兮的表演開始了,沒什么情緒道,“它是本殿養(yǎng)的東西,它的一切,本殿一清二楚?!?p> 華聽兮面無表情,看著地毯上的一小團(tuán),“我問你,你知不知道你的小金庫早就被你主人知道了。”
砒霜低頭:知道。
華聽兮嘆氣,果然……
“為什么撒謊?”
砒霜:顯得我威風(fēng),顯得我比霸王聰明。
華聽兮:呵呀,看不出來,你瞧著挺傻挺乖,反叛心倒挺重。
“我再問你,你說小金庫里的金銀珠寶,都是你當(dāng)年還沒臣服時,征戰(zhàn)四方的戰(zhàn)利品,跟你主人半毛錢關(guān)系都沒有!真的假的?”
這里的‘征戰(zhàn)四方’,指的是砒霜從遇見的各色人手里偷東西。
砒霜再低頭:假的,為了顯得我威風(fēng),顯得我比霸王本事大。
秋滄景為自己正名,“它小金庫里的所有,都是本殿賞的!”
華聽兮扶額,心累,還真被坑了一把,她要知道砒霜的那一堆錢財都是秋滄景的,她一點都不會拿!
“景太子,您真的腦洞清奇,把人用的錢財賞給一只兔子做什么?”
“本殿的東西,想給誰就給誰,輪得到你指手畫腳?”
秋滄景暼一眼華聽兮,“把偷了本殿的,都還回來。”
偷不偷的,華聽兮不想解釋了,也解釋不清,“呵,還就還?!?p> “另加一百萬兩黃金?!?p> 秋滄景語氣理所當(dāng)然。
華聽兮皮笑肉不笑,“好啊,百年后,我、燒、給、你!”
秋滄景眼神一變,只覺華聽兮的嘴欠收拾,出手如電,手指掐住她的下巴。
“放肆!”竟然用死冒犯他!
華聽兮也不是吃素的,同時踩在了他的腳上。
“卑鄙!”竟然獅子大開口!
兩人離得近,大開大合的招式使不出來,只能是“你掐我下巴我踩你腳”,這種孩子掐架的小動作。
砒霜偷偷瞧著這一幕,心里呵呵傻樂,不愧是它心中的霸王和霸王妃!就是能玩到一起去!
華聽兮威脅,“松手!信不信我讓你暴走!”
雖說他發(fā)瘋時的狀態(tài)很恐怖,但如今的她,逃離肯定沒問題!到時候,他惹出的爛攤子,就讓他自己收拾去吧!
秋滄景不懼,“你敢!本殿要你全家的命!”
他精準(zhǔn)地戳中華聽兮的軟肋。
華聽兮恨恨拿開了腳,秋滄景隨后也松開了她的下巴,怕真惹火了她,吼一嗓子,他會完全失控。
蒼瓏殿是他的住處,毀掉了會很麻煩!
華聽兮眼中火光漫天,氣色愈顯紅潤美艷,連頭發(fā)絲都釋放著不好惹的信號,隨時都可能張牙舞爪!
秋滄景冷怒卻又克制,更有幾分拿她沒辦法的憋悶感。
聽她好好說話,怎就這么難?
秋滄景心神一時混沌,腦子一抽,一把抓住她手腕,將人拉坐在自己懷里。
華聽兮懵了。
秋滄景也懵,人在懷里的那一瞬間,像接了個燙手山芋,下意識想扔掉!
但到底沒有,人是他拉過來的,轉(zhuǎn)手又丟出去,豈不顯出了他的慌亂?
秋滄景眨眼間就鎮(zhèn)定下來,抱個女人而已,怕什么!
他搶在華聽兮還沒回過神之前,先發(fā)制人,“說,你那夜用了什么手段,讓失控的本殿放過你!”
話落,似乎覺得說得太強(qiáng)硬,又道,“老實交代!你從砒霜那里偷走的財物,本殿可以不再計較。”
華聽兮在他懷中,遲緩地抬起臉,看他一眼,根本沒被他的話帶著走,狐疑地問,“你……發(fā)春了?”
秋滄景:“……”
又想縫上她的嘴了怎么辦?。?p> 華聽兮是真覺得秋滄景奇怪,而且他們這樣的姿勢,曖昧又危險。
“你向來都這么隨便又隨性?我上一刻還踩了你的腳呢!”
秋滄景氣得雙手在她腰上一勒,突然又放開,冰寒絕色的臉上,盡是一片扎人的冷漠。
給華聽兮一個選擇,“你直接滾下去,還是再想想本殿的條件?”
秋滄景霸道禁欲的神態(tài),霎時將變味的氣氛拉回正軌。
華聽兮回想了下他說的話。
他問的是……
【你那夜用了什么手段,讓失控的本殿放過你?】
華聽兮細(xì)細(xì)一琢磨,突然心神一震!
那天他離奇地放過她,不是他自己的問題嗎?
怎么還是她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