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個上場的弟子,明顯要比第一個要穩(wěn)重許多,即便彭虎使出渾身解數(shù)也無法將他擊敗。
這名弟子穩(wěn)重而靈活,就在空中與不擅長空中交戰(zhàn)的彭虎纏斗,不過令所有人大開眼界的是彭虎竟然使用秘法強行將修為突破到凌空,硬生生將此人從空中拖了下來。
在這種近乎同歸于盡的暴躁打法之下,那人有些無奈,被破選擇了投降。
彭虎有些慘兮兮地被抬了下去,被抬走的時候還向著眾人豎了個大拇指。
“老子......沒有丟臉!”
徐凡齜牙道:“你還是少說幾句吧,你這傷,逆運經脈,真氣橫沖直撞的......三天之后你還上得了場都是個問題?!?p> “無妨?!壁w立走了過來,“三天的時間足夠了,會有資源給你們療傷的?!?p> “既如此,按原計劃,白釗,到你了?!?p> 白釗點了點頭,不復往常陽光,面色嚴肅,只是一步一個腳印,慢慢地登上了擂臺。
落櫻劍宗這次上場的是一名女弟子,但是白釗十分清楚,落櫻劍宗的某些劍法,女性才能更好地發(fā)揮出威力。
白釗依然是打算先下手為強,但是他剛一開始飛奔,打算迅速接近對手之時,卻沒有想到這女弟子竟然緩緩拿出了一根翠綠的笛子,輕輕地吹奏起來!
“玄音師?”
止住腳步,迅速后退,那笛聲混合著真氣,在剛才聽到笛聲的一瞬間他便感到心神不寧,恰巧他剛在急速之下體內真氣更是差點暴動!
“嗚~~”
笛聲如泣如訴,仿佛在召喚曾經迷失的孤魂,竟是如此的刻骨銘心!
白釗近乎半跪而下,右手死死握住劍柄,體內真氣更是暴動不已,他不得不分出更多心神來鎮(zhèn)壓體內真氣。
“早聽聞落櫻劍宗劍法玄音結合強大無邊,今日一見,果然非凡......”
白釗笑的有些勉強,心里卻是郁悶,早知道多向秦南討教一些對付玄音師的技巧。
秦南,似乎也是玄音師?
女弟子見白釗已被限制了行動,嘴角不由勾起一抹笑容,開始緩緩向白釗靠近。
看著她慢慢走進,慢慢接近自己,白釗眼中閃過一絲精芒,臉上笑容更加燦爛。
正當他想要直接爆發(fā),不管體內暴動真氣,趁著暴動之時出手傷人時卻被女弟子嘴邊突然爆發(fā)的強大音律給直接震飛!
噗!!
猛地噴出了一口血,白釗有些無奈,體內真氣四處亂撞,再這樣下去,他不久就會喪失戰(zhàn)斗力了。
笛聲依舊,風聲嗚咽,白釗已經被徹底壓制,顯然對方是有備而來。
“......既如此。”
白釗身上氣勢似乎陡然一變,那女弟子顯然也察覺到了變化,笛聲一斷,迅速后撤,卻沒能快過這從地下直接噴涌而出的灼熱白炎,周身的真氣還未來得及護住身體便已被擊潰大半。
此刻一道白影閃過,宛如一道穿越天際的火線,瞬間貫穿了那女弟子的真氣防御,一劍將她刺出了擂臺。
七竅流血,白釗在盡全刺出這一劍之時自己也倒了下去,這幅慘狀,和之前被抬下去的彭虎都差不多了。
“這就是被針對的下場啊?!壁w立緩緩嘆道,“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不知道接下來是不是還會有玄音師......”
接下來的,便是商昊和商崇兩兄弟。
但是之前首戰(zhàn)的商昊由于連戰(zhàn)兩場,盡管不是全部實力的暴露,依舊還是被看出了端倪,在場上無奈被針對,一頓爆發(fā)與對手一起下了臺。
這樣一來,北山劍宗的利用商昊和商崇以二換三的計劃便宣告破產了,為這計劃所展開的一切也化作了泡影。
無奈之下,商崇也只能獨自拿下一位,無法提供更好地輔助。
商昊剛猛,商崇偏向于輔助,這一剛一輔的搭配原就更適合團隊作戰(zhàn),如今擂臺單挑自然是吃了不少虧。雖說招式無法組合較為貧乏,被落櫻劍宗所克制,但是好在商崇爆發(fā)攻擊雖然不強,但卻勝在持久,一場擂臺戰(zhàn)硬生生拖延了十余分鐘,這才將雙方真氣全部耗盡,一起下了臺。
“接下來,便是閆琴師姐了?”
閆琴一頭火紅長發(fā),此刻正在輕輕擦劍,聽到徐凡說話,抬頭一笑,道:“放心,我不會讓你們失望的。”
趙立點點頭,視線從擂臺回收,看向閆琴,囑咐道:“一切小心為上,我總覺得這除卻尚明以外最后的弟子會有一些手段?!?p> 閆琴點頭,一步一步地向擂臺走去,而席上的觀眾也爆發(fā)出了熱烈的歡呼,為這位北山外院唯一的女弟子加油。
徐凡看向周圍,無一不是這位擁有著火紅頭發(fā)的女子的粉絲。
也是,性格好,待人火熱,還是榜上強者,這樣一位鄰家姐姐般的人物,誰會討厭呢?
伴隨著蕭無的宣告,雙方互相施禮,報出了自己的姓名。
“北山劍宗,閆琴?!?p> “落櫻劍宗,黃遲。”
話音一落,閆琴抽劍便突進向前,卻未曾想到那叫黃遲的落櫻劍宗弟子卻不急不緩地抽出了一支碧綠的笛子,開始吹奏起來。
笛聲不似之前那女弟子一般如泣如訴,而是帶著一種如沐春風的旋律,讓人心神蕩漾。
“玄音師!”
趙立咬牙切齒,雙手撐在臺上,有些不可置信。
“這次落櫻劍宗怎么會有這么多玄音師?”
秦南也難得有了興致,走了過來,看到徐凡疑惑不解,解釋道:“玄音師,入門要求很高,落櫻劍宗此前便是既修劍道,也修音道,但玄音路子古樸,到也無太多人能夠買進這個門檻。但是近年來玄王爺改進了玄音一道,落櫻劍宗實力大漲,入門的限度也低了些,所以這次包括尚明在內有三個玄音師,已經直逼一半數(shù)額,不得不說落櫻劍宗內蘊猶存?!?p> 他雙手抱胸,看著下方苦苦支撐的閆琴,道:“這玄音師應該是為我準備的,不過他火候還不夠強,吹不出那種感覺,這首曲子應該是‘邀君赴荻洲’的第二部分,有著舒緩而輕松地作用,在玄音的作用下容易讓人出手失了方寸,導致消耗過大?!?p> 下方,閆琴一劍又一劍地劈出,帶著道道火紅劍芒直逼黃遲面門,可惜每次都是偏差一點,讓他堪堪躲過。
在這笛聲的影響之下,閆琴的出手更是大開大合,在這擂臺上留下了不少劍痕,但也因為劈空了多次,她的真氣消耗也不小,在這么下去,恐怕就要成為黃遲手中的待宰羔羊了。
銀牙咬碎,閆琴芊芊素手不再握劍,真氣自她的體內噴涌而出,帶著一股令人驚懼的熱浪懸浮在空,原本束起的馬尾不知何時散落開來,火紅的長發(fā)更是如同燃燒的烈焰在空中自由的搖曳。
呼呼呼!!
滾燙的氣息已經逼近了黃遲,他剛想行動,卻突然發(fā)現(xiàn)一柄天劍從天而降,帶著融化巖石的熱浪瞬間接近了黃遲,而閆琴卻是揮手一抬,眼瞳更是變得通紅,一劍斬下,氣勢更是磅礴偉瀚!
爆鳴聲傳出,空中的音律也變得嘈雜無比,黃遲挪騰身姿卻避不開這灼熱的劍氣,整個人都被轟飛了出去,他索性將手中碧笛破碎,轉手一翻握住一柄短劍,將虛空中毫無規(guī)律的真氣化為碧綠青芒,在空中飛散而下!
熾熱的氣息焚化了青芒,卻無法完全護住閆琴,剛才的那一劍,已經消耗了她的大部分力量,此刻即便盡量汲取空中無主的真氣也是入不敷出。
抬劍苦苦抵擋,她余光瞥向了席上的冷淡男子,只能看到他抱胸而立,臉上無半分同情和憐惜。
之前的音律的效果已然無存,她的嘴角卻是上揚了起來,劃出了一個好看的弧度隨后將長劍一并破碎,伴隨著真氣爆發(fā),一只栩栩如生的天鳥浮現(xiàn)在眾人眼前。
青芒依舊無情的迅速落下,卻是再也斬不破這不屈天鳥,她點腳輕啟,飛向了那正不斷揮劍的黃遲,帶著一絲決絕。
黃遲一下子便慌了,他有怎不認得這天鳥之姿,分明是將外院的神火訣修煉到了大成境界才能施展而出,但是卻又感覺到一絲不對勁。
“是強行施展的吧?我看你能撐多久!!”
出劍,不斷地出劍,碧綠劍芒從空中不斷揮灑而下,如同彈幕一般打向呈現(xiàn)天鳥之姿的閆琴!
“破,給我破?。?!”
近乎嘶嚎,黃遲爆發(fā)出了全力,這一劍帶著無邊的銳利劍氣,甚至在擂臺之上都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劍痕,場上更是硝煙彌漫,讓人看不清虛實。
席上,趙立忍不住嘆了口氣,低聲罵到:“亂來!”
那團火紅已沾染了泥塵,無力地垂在了地上。
這一場,終究還是落櫻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