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愿賭服輸
出了錢莊,走過一條街就到了集市。集市上賣什么的都有,人聲鼎沸,姜如月看著好新鮮。因為乞顏使團(tuán)到訪,有好多乞顏商人在賣土特產(chǎn)、工藝品。
姜如月被一個玩骨牌的乞顏少年吸引,只見他將骨牌按一定間距排列成行,輕輕碰倒第一枚骨牌,其余的骨牌產(chǎn)生連鎖反應(yīng),依次倒下后就擺出了四個漢字“花開富貴”,眾人一片叫好聲,那少年看到眾人紛紛慷慨打賞來了興致,又重新碼起了骨牌,要擺出更難的花樣。
姜如月和徐成暄對視一眼,明白對方所想。徐成暄招來侍衛(wèi),示意他盯緊這個少年。
姜如月和徐成暄走了出來,對徐成暄道:“那天搭臺子的都是漢人,并沒有乞顏人?!?p> “這些乞顏人的手藝還是漢人教的,只不過被他們學(xué)以致用?!?p> “你怎么知道的?昨天我忙得暈頭轉(zhuǎn)向還沒來得及追這件事。”
徐成暄笑笑轉(zhuǎn)而道:“現(xiàn)在乞顏使團(tuán)來訪,恐怕不太平,你自己出去記得帶上箭弩,以防不測?!?p> 二人向前走到了一個書攤,姜如月過去翻看古籍,想看看有沒有和水利相關(guān)的。
旁邊有幾個女眷大概是認(rèn)出了徐成暄,在旁邊嘀嘀咕咕。
“那人是昨天辦籌款宴的鎮(zhèn)北侯。我跟著我家老爺去了,可真是開了眼了,知道什么是一門三杰,什么是神仙眷侶了。”
姜如月聽到神仙眷侶這個詞不禁皺了眉。
“早上就聽說那個籌款宴辦得滿堂彩,可惜我家老爺帶了夫人去。侯爺真是長得好,可他身邊的夫人也就平常吧?!?p> “不是她,是他的另一個夫人,長得和天仙不說,還彈得一手好琴,一上臺,下面的男人們就看得目瞪口呆。送客時,侯爺也帶著那個夫人,往那一站,不由得人不看過去?!?p> “這個女人是誰呀,他的妾?”
“她應(yīng)該是正室,長得好的是妾。我昨天好像看她像個管家婆似的進(jìn)進(jìn)出出,好多人以為臺上的才是正夫人呢?!?p> “德不配位,遲早也得把位子讓出來。”
“那也不一定,你看侯爺不是帶她出來了嗎,說不定人家有手段呢?!?p> “這倒是,這后院可真不是光憑美貌的?!?p> 看到姜如月臉沉了下來,徐成暄讓侍衛(wèi)上去轟散了那幾個長舌婦,拉了她遠(yuǎn)離人群。
徐成暄望向她:“世人看事情很多時候只看表面,不知道很多事很多人都是徒有其表,敗絮其中。如月,別人說什么不重要,你只要知道我心里有你就好了?!?p> 徐成暄肯哄她讓姜如月心情好了起來,這個年代,男人有兩房妻室是正常的,自己不愿意大可不接受,是她自己不愿意走了,誰讓她愛上了徐成暄呢,愿賭服輸吧。
看徐成暄擔(dān)心自己,姜如月抬頭逗徐成暄:“你什么時候開始心里有我了?”
“從你哭著喊著要嫁我那一刻起?!?p> 這謊話也太假,姜如月抓住把柄回懟道:“那如月三年都沒見侯爺幾面,讓侯爺飽受相思之苦如月很是不安?!?p> 徐成暄趨身上前,嘴貼近她的耳邊。大庭廣眾之下貼得如此近,讓姜如月一陣心慌,哪知他說的話更是讓她羞臊:“那我們是不是該圓房了以解為夫的相思之苦?!?p> 姜如月向旁邊挪了幾步:“不正經(jīng)。其實我剛才是在想籌款宴上搞了那么多花頭是否有些暄賓奪主了,現(xiàn)在人人津津樂道蔣姑娘的絕色,侯府的一門三杰,但好像沒人關(guān)心為什么要屯田,這些錢籌來去干什么,我們這樣是不是本末倒置了。”
徐成暄略一沉思,回道:“水至清則無魚。如果別人明明白白知道我們的心思,有時反倒麻煩?!?p> 姜如月堅持:“雖然這樣說有道理,但我覺我們還是欠一個交待。尤其第二場宴會除了一些邀請的商戶,其他人都是買票進(jìn)場。一些人可能是獵奇,但難保沒有志同道和的人士,如果讓他們只看到那些花頭,難免會對屯田這件事涼了心?!?p> “你想怎么做?”
“我想能開場時,你來介紹一下屯田的原因以及籌款的用途,再說一下第一場籌款的情況?!?p> 徐成暄斜睨她:“做屯田官都委屈你了,來給我做軍師得了?!?p> 姜如月給個桿往上爬:“我真這么厲害?!”
徐成暄冷笑道:“姜如月,你屬猴嗎?”
“嘁,我還不稀罕呢,我要去做女將軍?!?p> 徐成暄被逗樂了,上去牽住她的手:“你要是能從我手里掙脫出去,我就送你去做女將軍。”
姜如月在他過來牽手時就下意識地甩手,聽他這么一說,明白使蠻力是無法掙脫的,便停了下來,然后突然撓向了抓她手這邊的胳肢窩,奈何對方的手卻絲毫沒有松開的意思,甚至連笑都沒笑一下,反倒手上一用力,姜如月跌進(jìn)了他的懷里,緊接著姜如月耳邊傳來嘲諷聲:“光天化日之下,娘子就這么急不可耐地動手動腳?”
姜如月這個恨呢,自從認(rèn)識他以來,自己從沒占過上風(fēng),以前還好說,可現(xiàn)在他都向自己表白了,還是總欺負(fù)自己…,想著想著,眼淚就出來了。
“你老是欺負(fù)我?!?p> 徐成暄見她真惱了,松了手,伸出手指給她抹眼淚。粗糙的手指擦在臉上微微有些刺痛。
“和我在一起不許哭。”徐成暄不喜歡女人哭哭啼啼的,可這姜如月卻是個淚壇子。
看姜如月癟嘴,徐成暄認(rèn)真解釋:“如月,現(xiàn)在朝堂上,邊境上的形勢波譎云詭,我會盡力護(hù)著你,可如果真有力所不及的那一天,你一定要堅強(qiáng),無論怎樣都要活下去,只要人活著,就有希望。”
姜如月收了淚,看到他鄭重的模樣,點(diǎn)頭讓他放心,他是因為之前的刺殺擔(dān)心她嗎?怎么好像他知道有什么要發(fā)生似的?
“走了,什么都沒買呢,你喜歡什么,我買給你?!?p> “你有錢嗎?”
徐成暄臉臭了,她成心惡心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