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槽…臥槽…臥槽……”
胡享嘴里不停地小聲吐露著芬芳,目光直而呆地盯著手里的“巨款”。
這一刻,他完完全全回想起了昨晚那片奇異的空間,以及那位名為“夢仙”的年輕神仙。
一切的一切,真的全都是真的,不能再真的那種。
不過,自己當時雖然表露出愿意拿生命換錢的意愿,但是好像沒有開始答應(yīng)交易???!
那這些錢從哪兒來的?!
如果真是夢仙弄給自己的,那針對人民幣上標碼之類的一些細節(jié)問題,又是怎么處理的??
不會是直接變出來的吧?!
胡享不敢再多想,也暫時無心多想。
他先是仔細數(shù)起來,是整整十萬元,一疊一萬。
值得注意的是,錢整體上有新也有舊,聞起來的那股味兒也正。
這么說,這些錢,還是在自己所在的世界里正常存在的咯?
“我靠……”
失聲沉默許久,胡享終于發(fā)出一聲感嘆。
沒辦法,眼前的一切太過于震驚,超乎他的想象,同時生出一堆的疑問。
唯一能回答他的,恐怕非那位夢仙不可了。
想了想,胡享決定在今晚試試,看能否再次到達那個空間,與夢仙見面問個究竟。
現(xiàn)在這錢,他可是一分不敢動,只能先找個包藏起來,反正父親也不會扒自己的東西。
“夢仙……
呼…竟然是真的……”
胡享使勁搓臉,他的腦袋有些昏沉,那些錢,真的好多啊。
思索片刻,整個人已經(jīng)十分清醒,沒有任何睡意,胡享一時半會兒竟不知該做些什么。
難道要在屋里一直坐等到天黑?
還是等到中午再與父親一同去那工地隨便看看,耗過去?
一番大腦斗爭,胡享選擇了后者,他這個人怕悶,尤其是窮悶。
但是胡享沒有躺到中午的打算,父親的那個說法是為了自己能睡懶覺,他心里是明白的。
而這個點,父親必然已經(jīng)醒來,頂多坐在門口搖扇子等自己。
當然,若是胡享不愿意的話,胡有偉也就是白等一上午,最后自己一個人去。
好在這一回,胡享沒打算讓父親失望,更準確點兒說,是“順便不讓父親失望”。
一開門,不出胡享所料,父親正一人坐在門口,手里拿個破葉扇,輕輕搖動著。
發(fā)現(xiàn)兒子起早,胡有偉眼神一亮,
“小享,今天起這么早?!
對了……昨晚我說的…”
“我跟你去看,等我洗漱完。”
胡有偉說話間,胡享已經(jīng)操弄起牙刷洗臉盆,隨口向父親回應(yīng)道。
聽聞兒子的回應(yīng),胡有偉臉上露出一抹欣喜,快速點著頭,
“好,好…沒事,我等著,你不用著急,慢慢弄。”
沒多久,待得胡享整理完畢,父子倆一同來到巷口,這里停放著一輛破舊的電瓶車,是胡有偉的。
電瓶車是幾年前胡有偉買別人二手的,花了近兩千,幾年來,換電瓶花了不少心血錢,車卻沒再換過。
隨后,父子倆騎著車,經(jīng)過十幾分鐘的路程,來到一處位于靠近內(nèi)城外圍的工地,在工地一側(cè),是一座工廠,看樣子挺新。
工地入口處,兩人下車后,迎頭便走來一位皮膚黝黑的中年胖漢子,上衣搭在肩膀上,挺個啤酒肚,笑道,
“喲!老胡,這是……你那兒子??”
胡有偉同樣以笑迎道,
“嗯,今天帶他去那廠里試試,年紀也不小了,能搞些錢就好?!?p> “等等,你說那廠子?!”
聽到胡有偉的話,胖漢子驚詫一下,連連搖頭接著道,
“害,別提了,要我說啊,這也是命。
廠子沒剛開多久,聽說老板那邊出了事故,就昨晚的消息,這廠啊,直接就擱這兒曬著了,賠了不少錢給臨時招進的工人呢。”
一聽這話,胡有偉父子倆臉色皆是一變。
胡有偉心里知道兒子這活兒算是泡湯了,順著道,
“那……啥事兒啊,怎么能放著廠子不管了呢,這…可是一大筆資產(chǎn)啊?!?p> “這誰知道個明細啊,咱也不是內(nèi)部人,我倒是聽說是那老板他老母親,八成是身子搞壞了。
嘖嘖…這人啊,一天到晚錢沒少掙,搞到最后,把老一輩給耽擱了,算個啥事兒啊,遭孽喲……”
胖漢子眉皺皺地哀聲道,朝工地內(nèi)看了一眼后,又看回胡有偉父子倆人,繼續(xù)道,
“老胡啊,你還是先來干活兒吧,廠子那邊一時半會兒也沒辦法。
既然你兒子也帶來了,大不了讓他在旁邊看著就行,不是有個陰涼地兒嘛?!?p> 胡有偉望向兒子,只見胡享的目光一直瞥向遠方,也不知剛才的對話他聽沒聽進。
“小享啊,你這位叔叔說工廠那邊人家老板有事兒,工作暫時是沒了。
今天上午就麻煩你在旁邊等等,完工后我們一起湊合頓飯,然后我再送你回家,行嗎?”
聞言,胡享好一會兒才把頭扭回來,
“無所謂啊,我都行。”
兒子接受了,胡有偉欣慰的點點頭,便跟著胖漢子一塊兒進了工地。
沒幾下功夫,主要施工場出現(xiàn)在三人眼前,主要是幾棟公寓樓的進階構(gòu)架建設(shè)。
不遠處工頭在那兒指揮著,胡有偉跑過去對其好說了一番,而后又跑回胡享跟前,
“小享啊,那邊那個鐵皮屋看到?jīng)],你就在那兒下面坐著歇吧,我和你那叔叔去干活兒了?!?p> 說罷,胡有偉轉(zhuǎn)身便投入到工地中,操起個鐵鏟弄起沙石來。
胡享嘖嘖嘴,一個人來到身后的鐵皮屋,有個小木椅能坐。
就這樣,胡享看著工地上的工人,包括自己的父親努力地干著活。
他們,無非是與水泥、沙石、推車、鉆機等打交道,盡是累人的體力活兒。
時間不斷推移,日光是愈加劇烈,打赤膊都得把汗不停的淌。
看了許久,其實胡享的內(nèi)心并不是平靜的。
他不停的回想著昨晚的事情,僅僅是一句話的事兒,十萬塊,居然真就到手了。
雖然,還沒法確定下來。
但是就過程來說,簡單無比。
可眼前這些人,包括父親在內(nèi),他們累死累活,一個月最多能搞幾個錢?
與此同時,估計那些富二代們一個個不是在馬爾代夫泡腳,就是在意大利吃面條吧?
不過回頭一想,怎能拿父輩跟同輩年輕人比呢?
說來說去,還是自己命不好啊……
“唉……”
胡享雙手揉揉頭,小嘆一聲,
“也罷,反正今晚大概就能弄明白所有了…”
胡享不禁露出一絲笑意,自己可是真的見到了神仙的人??!不是演電影??!
他甚至已經(jīng)想好,等今晚定奪下來后,換一大筆錢,從此徹底改變生活。
想到這里,胡享下意識地瞥向了父親的方位,猶豫片刻后竟小跑過去。
“小享?
你不在那坐的好好的,跑來這兒干嘛?!”
“別管那么多,我來幫你還不樂意了??”
胡享邊說邊上衣一脫,拿起地上的一把鐵鏟就是干。
“這孩子…你干啥?這兒不用你幫忙,爸自己一個人弄就行。”
這回胡享直接沒回應(yīng),繼續(xù)操弄著鐵鏟,試圖賣力學(xué)著父親此前的動作。
胡有偉見狀,沒再吭聲,又是露出難得的一笑,發(fā)現(xiàn)工頭離開了,便沒再阻止兒子。
一上午的時間過的飛快。
所有工人停下手中的活兒,湊到一塊兒,統(tǒng)一買回來的盒飯放在一面布滿灰塵的桌子上。
胡有偉拿著兩份兒飯菜,其他人看到胡享的存在后,都是笑笑,沒說什么。
“小享,今天的菜還不錯,趕緊吃吧,吃完我送你回去?!?p> 隨后,胡享接過父親的手,打開菜盒,卻是看到滿滿一盒豆芽炒粉條。
“這叫不錯?”
胡享心里說道,但不知為什么,他控制住了自己,沒有真的說出口來。
可樂也沒有,胡享想想就覺得難受。
終于,忍不住了,只好說道,
“其實我不是很餓,你能吃就都吃了吧?!?p> 兒子的話,讓胡有偉還沒剛露出點兒的喜色給消完了。
平時給兒子買的飯,在家偶爾做的飯都保底有肉,最起碼也是三根雙匯火腿腸。
胡有偉心里明白,只能點點頭,
“那我再給你些錢,等會兒我送你回去自己多買點好吃的?!?p> 說著說著,胡有偉放下手中的盒飯,從兜里掏出些十塊,五十塊的錢,有幾張錢破的用膠布粘的哪里都是。
“行了行了,不用的,我兜里有?!?p> 胡享不打算接錢,急忙說道,不料父親直接塞過來,
“不差這些錢,多買點兒,得吃飽?!?p> 最后,胡享無奈收下了。
沒過一會兒,胡有偉用最快的速度把飯吃完,包著嘴便將兒子送回家去,自己則接著下午的活兒,臨走也沒忘交代飯事。
……
夜晚,胡享如昨天那般平躺在床上,準備進入睡眠狀態(tài)。
這時,響起兩下敲門聲,
“小享啊,今天不知到累著你沒,你好好休息吧,我暫時也不給你找活兒了,等你哪天愿意了,再跟我說,早點睡吧。”
父親在門外說完,便自回房睡去。
胡享對著房門看了許久,而后才閉上雙眼,任由困意侵襲……
“凡人小子…
凡人小子??”
充滿引力的聲音回響在耳畔,胡享漸漸睜開雙目,四處打量一眼,猛地彈坐起身子,
“我…我真的又回來這里了?!!
夢…夢仙??”
“呼……!”
只聽一聲呼嘯,一位極其英俊的藍衣青年出現(xiàn)在胡享面前的上空,
“呵呵……凡人小子。
想不到,那十萬元,你居然一分沒動???”
夢仙帶著不可思議的微笑,緩緩的道。
胡享聽這話,腦子飛速轉(zhuǎn)動起來,霎時間凝聚起所有待定的疑惑,
“我都不知道您怎么把錢弄出來的,哪兒敢碰?
話說,我記得昨晚我們兩也沒正式交易吧……怎么就直接給我十萬塊了呢?
莫非……是您先送我的??”
夢仙聞言,不由噗嗤一聲,
“好一個圖享怕死的凡人小子,真敢想啊。
這錢,是我從你身上取走一年換給你的,昨天我不都說了么,一年等于十萬塊。
怎么?
記性這么差??”
聽得此話,胡享差點兒沒跳起來,直接改口斥道,
“憑什么?!
我都沒答應(yīng)你,你就擅自把我壽命給減了??。?p> 你知不知道人的生命有多寶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