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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你經(jīng)歷了什么……?”夏木言一手拉住沐夜笙的手腕,一邊緊皺著眉頭。
“好像……與你無關(guān)?!便逡贵陷p輕推開他緊握的手,微笑著。
夏木言愣了。的確,后來的大風(fēng)大雨已經(jīng)與他無關(guān)。她熬過來重生,不是他的功勞。
咖啡館打了烊,夏木言和沐夜笙也雙雙走了出來。
“就此別過吧!”沐夜笙淡淡的說。
“我……能送送你嗎?”夏木言輕輕的問。
“不必了。”沐夜笙輕描淡寫,看了一眼手表。
“再見!”沐夜笙抬頭,微笑著揮手告別。
夏木言呆住了。
她現(xiàn)在知性又優(yōu)雅,他知道,他錯過了曾經(jīng)最單純的她。
沐夜笙大約走了五六米,只聽見身后傳來一陣嘶吼:
“沐夜笙!我們可以做朋友嗎?”
沐夜笙駐足。夏木言馬上追了上來。他以為,還有機會。
“笙兒,我們還能做朋友嗎?重新開始,換我特別愛你?”夏木言緊緊握住她的小臂,這樣纖細,細到只剩骨頭。
沐夜笙轉(zhuǎn)頭面向他,又輕推開他的手,目光突然冰冷。
“可以啊,但是沒必要?!?p> 夏木言失神。他本以為,能夠贏回她的心。因為夏木言知道,沐夜笙吃定了他。他以為沐夜笙這么多年單身一定是在等他回頭。
他玩夠了,終于回來了。卻早已滿盤皆輸。
沐夜笙是愛過他,只是現(xiàn)在,她不愛了。
晚風(fēng)吹拂,涼透人心。他和她緊緊矗立在風(fēng)中,一言不發(fā)。
“honey~這么晚了,原來你在這里!”
突然一個男子跑了過來,靜靜摟住沐夜笙。
“哎呀哎呀!這兒這么多人呢!”
沐夜笙羞澀地笑著。
站在他們一旁的夏木言,驚呆的看著這一切,緘默著。
“Honey~這個人是誰?”男子慢慢松開懷抱,看著她身后這個人。
“他?對了!忘了給你介紹,夏木言,我的同學(xué)?!便逡贵咸鹛鸬匦χ?p> “你好!夏木言!我是李慨言,夜笙的特殊朋友?!崩羁晕⑿χ?,向夏木言伸出手。
“你好?!毕哪狙耘c他握手。他發(fā)現(xiàn),這雙手多么有力量與溫暖,一觸碰就充滿了安全感。
夏木言這才開始仔細打量他:足足一米八的個頭,身形修長健美,五官清秀俊朗,一身限量版套裝,整個人都閃閃發(fā)亮。
夏木言又審視了一下自己,太過寒酸。
“honey~我們回家吃飯吧!”李慨言輕捏著沐夜笙的臉,看著沐夜笙有些氣鼓鼓的表情。
“好~要吃你做的!”沐夜笙一頭鉆進他的懷抱。她的表情不再是單一的微笑,變得豐富多彩起來。
“原來,我錯過了最初的她?!毕哪狙孕南?。
“夏木言,我們先走了?!崩羁跃o緊摟著被“調(diào)戲”的有些抓狂的沐夜笙,扭頭對他說。
“我的小朋友要我給她做好吃的,真好~”李慨言又捏了捏沐夜笙的臉。
一如當(dāng)年的他們。
他們漸行漸遠,直到消失在黑暗的盡頭。
原地,燈火闌珊。
突然,夏木言手機響了,是一條信息。
“早就和你說過了,你偏不信?;貋戆?,飯都做好了?!?p> 夏木言沒有回復(fù),只是在原地,呆愣著。他掏出了一支香煙,又熄滅。
夏木言其實早就做好了心理準(zhǔn)備,他一開始就知道沐夜笙有了一個很愛她的特殊朋友,他一開始就知道她現(xiàn)在事業(yè)有成,是著名的設(shè)計師和作家,她沒有因為他而活的不堪,他也知道,這條櫻花大道她時常往返,所以他在等,也在賭。
他其實什么都知道,只是不愿意去相信。他以為,還能重新來過。
可,時光如何重來?歲月怎能回頭?一如當(dāng)年如膠似漆的兩個人,她叫他夏鯤,他喊她北兒,他希望沐夜笙是北海,而自己是她懷里的一條魚,他離水即死,她亙古不滅。卻不想,她這片大海,曾為了一條魚而枯竭。
他站在原地,微風(fēng)吹起他的衣角。他苦澀一笑。
夏木言回家時,已經(jīng)是凌晨了。他輕輕推開門,又輕輕關(guān)上。
客廳里,還亮著燈。
沙發(fā)上,一個胖胖的女人在酣睡。
他走近,給沙發(fā)上的她蓋了一張毛毯。他拿了張紙,給她擦去嘴邊的口水。
???他看著這個酣睡的女人,這個愛他但他不愛的女人,這個給他生了孩子而發(fā)了福的女人,偷偷流下了眼淚。
“藝涵,對不起?!毕哪狙孕睦锬恼f。
他始終不知道對李藝涵什么感受?;蛟S,她只是他報復(fù)沐夜笙的工具。又或許,她最適合陪他細水長流吧。
窗外,世界無聲。幾家燈火如豆。他突然想起了今天在櫻花街的北冥春日咖啡館里與她的再見。
不覺,一行清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