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飯小叔就送小嬸回宿舍了,我動手幫著母親收拾著。
母親拿在手里的碗筷又放在桌子上轉(zhuǎn)身跟父親說到‘你怎么想的呀,這正屋說搬出來就給人家搬出來,為什么不跟我商量一下?!?p> 父親點起一支煙說到‘那不是咱家小弟嗎,又不是外人,媽在的時候就是想著小弟能把婚姻大事解決了,我不是想著不能讓人家女方家覺得咱們小氣嗎。’
父親吸了一口煙接著說到‘住哪間屋子不都是睡覺,隔壁不也一樣嗎?!?p> 母親聽完生氣的說到‘我不是在乎住哪間屋子,我是覺得你應(yīng)該跟我商量一下,人家小叔子是你弟弟,說的我就不是你媳婦了?!?p> 父親掐滅了煙頭走到母親身邊小聲的說道‘好了好了,是我錯了,沒跟你商量就自作主張,咱家大寶還在呢不是,別生氣了?!?p> 父親說完和母親同時回頭看了我一眼。嚇的我拿起桌上的空盤子就跑向廚房了,轉(zhuǎn)身的時候還聽見母親埋怨道‘住的好好的又要搬來搬去’
這對于父母來說并沒有什么,其實住在哪間屋子都是無所謂的,就是隔著一堵墻的距離。但是突然就這么搬出睡了幾年的屋子,哪怕就是隔壁心里也不好受一些。
我站在廚房就讓他倆說會悄悄話吧,正無聊的扣著手就聽見父親大笑起來。我疑惑的跑進屋里看見父親抱著母親嘴里高興的叫著‘真的,這是真的嗎,你確定呀!’
被父親抱起來的母親輕拍著父親的手說到‘別鬧了,快放我下來了?!?p> 父親聽罷立刻放下母親,捧著母親的臉說‘什么時候發(fā)現(xiàn)的呀!’
母親在被父親捧著臉下幸福的說到‘經(jīng)期已經(jīng)推遲了一個多月沒來了,前天去醫(yī)院發(fā)現(xiàn)懷孕了?!?p> ‘那我要當(dāng)哥哥了嗎!’站在門口的我聽到父母的對話高興的大叫出來。
我這一聲明顯讓父母嚇了一跳,父親的手快速的收了回來,母親回頭收拾桌上的碗筷。
我趕忙收起興奮的心情搓搓手看著父親,父親像個犯錯的孩子一樣,無處安放的手在胸前比劃著說到‘八字還沒一撇呢,別,別亂叫喚啊!那個大寶去去去寫作業(yè)去?!?p> 父親打發(fā)我去寫作業(yè)好跟母親認(rèn)真商討這個問題,我卻沒讀懂他的意思說到‘作業(yè)都做完了呀’
父親還不放棄的說到‘那就去復(fù)習(xí)去,眼瞅著要考試了’我只好作罷,進屋去復(fù)習(xí)功課去了。
翻開課本也是無心復(fù)習(xí),腦海里一直思考著剛才父母的對話。母親懷孕了,也不知道是弟弟還是妹妹呀,不過都無所謂了,不管是弟弟還是妹妹都擺脫不了我要做哥哥的事實。弟弟的話長大可以帶他一起踢足球。聽過學(xué)校高年級的同學(xué)說過,每年都會有足球比賽,先是各個學(xué)校內(nèi)部抉擇,四個學(xué)校會各有兩個名額出現(xiàn)直接抽簽八強賽,比賽又分成低年級組,也就是一年級至三年級,高年級是四年級至六年級。我當(dāng)然也是足球隊的一員!要是妹妹呢就保護她。也得讓她為哥哥加油打氣不是嗎。
正在幻想著未來如何當(dāng)好一個哥哥,這時卻被屋外的哭聲給打斷了思路。這哭聲是發(fā)自母親的聲音,我放下課本走出去看個究竟。趴在門框上就見到母親坐在沙發(fā)上抹著眼淚,而父親站在一旁皺著眉頭一言不發(fā),跟剛才簡直是判若兩人。
我欠身走出臥室來到母親身旁小心的問道‘媽,你怎么哭了。是不是爸爸他’
剛一開口反而把母親嚇一跳,母親抹了一把臉上的淚水打斷了我的疑問,頭也沒回的說到‘媽沒事’留下這三個字起身就去向廚房了。
我疑惑的看向父親,父親只是朝母親的方向看去,額頭緊鎖著對站在一旁的我說到‘大人的事情小孩子別在這里操心,該干什么干什么去。’說完看都沒看我一眼就走向陽臺獨自抽煙去了。
我委屈的站在原地心里十分不是滋味,我好心的問問什么情況卻換來這樣的冷漠對待,你們以為我喜歡看你們倆吵架嗎?哎!不對呀,我心里突然覺得事情沒那么簡單。這個母親懷孕不是一件高興的事嗎,怎么會變成現(xiàn)在這樣了。出于我當(dāng)時的年齡自然是想不通的,看來一切都要等小叔回來問個究竟了。
家里的狀態(tài)一直維持到晚飯后還是沒有解開,一家人都是沉默著,父親在陽臺上是一根接著一根的煙,母親收拾完衛(wèi)生就進臥室躺下了,我則坐在沙發(fā)上等著小叔回來。
眼看快要九點鐘了門口響起了開門聲,我飛一樣的沖向門口。小叔嘴里哼著歌曲高興的打開大門,還沒來得及關(guān)上門就被我一把拉進了他的臥室里。
小叔看著我笑著說到‘怎么才這么會沒見就想你小叔了’
我深呼一口氣調(diào)節(jié)一下氣息說到‘出事了,爸爸和媽媽吵架了’說完我看向房門,并走過去關(guān)上小叔的房門。
小叔聽完我講的話嚴(yán)肅的說到‘怎么回事?早上不好好的嗎?大寶快點說說’
我回到小叔身邊把今天的事情從頭到尾的跟小叔講了一遍,小叔聽完皺皺眉頭,用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沉思著。
這下?lián)Q我著急了‘小叔,到底怎么回事你倒是說說呀,別在這裝神探了。’
小叔摸摸我的頭笑笑說到‘我哥說的對,你個小孩子就別在這瞎操心了’
這下我就更著急了纏著小叔說是今天不告訴我就不讓你今晚好好睡覺的話來要挾他,小叔在我的死纏爛打之下只好同意告訴我原因是什么。
我坐在小叔的對面等待著他給我講講父母吵架的原因,正當(dāng)我拿出聚精會神的狀態(tài)的時候小叔卻要求我先去給他倒杯水來,說是回來著一路口渴的厲害,為了能知道父母吵架的原因我只好唯命是從。
小叔喝水的同時偷偷瞄我一眼,我從他的眼神中看出來那是在笑,對,是在那我當(dāng)笑話一樣的盯著我。
我著急的喊道‘小叔呀’并做出一副生氣的狀態(tài),小叔放下水杯說到‘好了好了,跟你開玩笑嗎?!次疫€是那副狀態(tài)小叔只好接著說到‘其實呢我哥和我嫂子就沒吵架?!?p> 聽到小叔這么說我的好奇心就更強了,焦急的說到‘那中午母親都哭了呀。’小叔臉上的笑容突然消失了,嘆了口氣講出了事情的原委!
原來一切都是我在錯怪父親,以為父親在欺負(fù)母親,導(dǎo)致母親中午的流淚事件。在那個年代國家是有政策的,計劃生育的政策帶來的結(jié)果是一家只能要一個孩子,并且向我父親這種國營企業(yè)上班的黨員,那絕對要做到帶頭作用,如果意氣用事那可是要丟工作的??墒悄赣H肚子里的是一條生命呀難道就這樣舍棄掉嗎?
當(dāng)時父親能在短時間里承受住這么多事其實很不容易的,老母親的離世。自己弟弟即將到來的婚事。自己的孩子留還是不留中要盡快做一個選擇。這喜憂摻半的事情一件一件砸向父親的身上。難怪呢!這些事情放在任何一個人身上都會透不過氣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