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訥,獨孤宇云,那些狼妖是我引到紅溪村的呢?”
她又看著他這么重復的說道。
聲音輕柔,但是很清晰,每個字都能聽得很明白。
“我不記得了?!?p> 他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報仇?
他沒有任何畫面,對親人也沒有任何記憶,對少女也是。
對他而言,少女只是他在河邊撿到了一個失足少女而已。
如果她愿意,自己可以為她找一個可以安度余生的地方,保證不會有人在刁難她。
“騙人。”
紅蓮意料之中的狂怒沒有出現(xiàn),呵斥也沒有。
如此平靜的話讓她再也無法保持佯裝的孤傲冷淡,原形畢露。
“怎么可能不記得了,那可是血海深仇,是需要用命來抵債的仇恨......”少女越發(fā)的激動:“你怎么能忘記?”
很多的故事里,血海深仇往往都是引發(fā)一切的開端。
也是改變世界的一個重要途徑。
逆天而行,踏著敵人的鮮血登上神壇,很多主角都喜歡這么干。
他不同。
他修道,道家講究無為而治、順其自然、順應規(guī)律。且看他云卷云舒,我自逍遙自在。
即使沒能完全明白,可他清楚。
真正沒有忘記的人,是面前這個涕泗橫流、雙肩顫抖的少女。
“我才十歲,怎么可能記得那么久之前的事情?!?p> 那時候他才四歲,人的記憶是會被遺忘泯滅的。
“騙人!”
“我真的不記得了?!?p> 殷若拙輕輕的攬她入懷,安撫她激動的心情,聽她依舊執(zhí)著著過去,很是認真的回答。
“那時你便是這樣騙我?!?p> “什么?”
天地良心,他是真的不知道前身做過什么?這叫他入如何回答?
“明明比我還小,卻要裝作一個大人的樣子,我都叫你不要靠近我了......”
那時候,全村的人都在驅(qū)逐她,只有他一個人裝作嫌棄的樣子,卻三天兩頭的給她弄東西吃,在嘴上占她便宜。
“和我呆在一起,你也會受到傷害的。”
“我不相信這些?!?p> “那時的你也這般說...我們不要在互相欺騙了?!?p> 推開殷若拙,少女帶著羨慕的目光看著他:“真好,你小時候的愿望達成了呢?現(xiàn)在的你,也是一個鋤強扶弱的大俠了,是一個很厲害的人了呢?”
“其實,我現(xiàn)在實力還算可以?!彼敫嬖V少女,他是個修道者,可以保護她。
雖然不懂,但是只言片語中,他也能猜出一二,少女的人生并不是很美好,甚至完全相反,她很痛苦,一直都是:“而且,教我修煉的人也很厲害?!?p> 大不了,就在依賴老頭子最后一回,試圖打消少女的憂慮。
“云,你知道嗎?我是半妖,是人和妖的混血,是不潔的人......”少女有些自嘲,腳步慢慢后退:“不,你知道,你以前便是這般聰明,什么都懂,又故意裝作什么都不懂的樣子?!?p> 她扯開殷若拙給她頭上戴的裝飾,又自己破壞了給她掩飾雙角的法術(shù)。
一雙毛茸茸的雙耳如牛羊狐角一樣直立于頭頂雙側(cè)。
粉嫩、峭立。
“我瞧得出你現(xiàn)在過得很好,也很快樂......”
“紅蓮,你聽我說,不要沖動,相信我,好嗎?”
“對不起,云,忘了我吧,去追求你曾經(jīng)的夢想,也不要給你身后的師傅帶來麻煩?!?p> 夢想那種東西,他才沒有呢?殷若拙大喊一聲。
“紅蓮!”
巧然一笑,流芳人去。
他從來沒有想到,有一天,那個像小孩子一樣的少女速度居然這么快,快的連他都追不上了。
也許,自己的實力還是太差了。
保護人?
保護蜀山?
太可笑了。
老頭子,我太天真了嗎?
握了握手里的劍,深深地望著那片無邊無際的森林,心中堅定了某種信念,他該走了。
少女的離去使他有些不是滋味,習慣是一個很可拍的東西。
習慣了,便不想在改變。
雖然沒有問清楚少女是何品種?
咳咳?是何種類?
但他相信以后會見到的,沒錯,一定還會見面的。
他咧嘴笑了笑,像個孩子一樣,“我會找到你的?!?p> 前來追殺他的人已經(jīng)被他全部殺干凈了,暫時在未來一段時間內(nèi)不會再有什么變化,他不確定對方是不是還會派出人手來對付自己。
換了個干凈的地方,他重新坐下。
生火、打坐修煉、吃藥.....靈藥也是藥,也是有味道的。
可靈果早就被少女禍害完了。
本來打算給少女日后存著的天地材寶也只能自己先應急了,仗著蜀山的強大功法,他的修煉一直都是很順利,在加上修煉“凈”字功法之后,效果又提升了無數(shù)倍。
人體本身是和一個巨大的藏寶庫,只不過需要用一定的方法去開采,不至于使寶庫坍塌,又能取得其中的至寶。
功法,是這個世界行之有效的手段。
人們常常以一定時間內(nèi)運行大周天的次數(shù)來衡量功法的品級和珍貴程度。
他早就知道了自己修煉功夫的強大,畢竟老頭子不會害他,一刻鐘之內(nèi)他可以運行三個大周天,在輔修“凈”字功法之后,速度又快上了一些,一刻鐘之內(nèi),他可以修煉五個大周天。
可當他隨意撿起云府之人掉落的修煉功法之后,他才真正意識到,蜀山修煉功法是何等的恐怖。
他以為計算修煉速度的標準是以“刻”來計算的,但是在對比了其他人的功法之后,他才恍然,原來修煉是以時辰來計算了。
比如,一個時辰運行了多少大周天?
他用云三七修煉的功法來做了比較,畢竟算是一個不大不小的領頭人。
他修煉的速度同樣也是三個大周天,一個時辰。
有些小竊喜,自己優(yōu)勢很大。
加上自己這次采摘到了這么多的天地材寶,也許速度可以更快一些。
...........
“黑魔老怪,你不在黑魔涯呆著,膽敢到荊棘森林來,是活的不耐煩了嗎?”
“桀桀,黑白學宮弟子?”
黑魔老怪干癟的身影掀開門轎簾,掃了一眼周圍,陰陽怪氣的笑道。
黑白交織,陰陽太極。
“原來這幾天一直躲在暗處的便是你們黑白學宮的這些小老鼠嗎?不知紀不平知道他門下弟子如此齷齪,會不會大義滅親,親自動手殺掉你們?!?p> 黑魔老怪口中的紀不平正是黑白學宮的宮主,天底下最后權(quán)勢地位的那幾個人之一。
“住口,我家宮主又豈是你這魔頭可以直呼名諱的?!?p> 一陣齊聲回應。
果不其然,趙昊等人聽到老魔的話,皆是氣的拔劍。
場面一時間劍拔弩張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