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擒敵
唰!
沒了,劍氣天罡之前的人沒了。
在劍氣天罡臨體之前,玄意仿若鬼魅一般突然從云隨風的眼前消失。
云隨風大駭,驚出一身冷汗,劍意隨之減弱。
玄意的身形出現(xiàn)在云隨風身側,伸出一只手掌握住云隨握劍的手腕,真氣隨著手掌運轉,把云隨的手腕一扭,另一只手順勢接過長劍,將云隨踹倒在屋頂。
嘩啦啦。
屋頂破碎,云隨風跟著破碎的瓦片一起掉下去。
玄意扯著柳正應落到地上,隨手封住他的真氣,對屋子里說道:“出來吧,你難道還想在屋子里躲著不成?”
云隨風從屋子里慢步走出,臉色陰沉沉的,一頭灰塵也不顧擦拭,緊緊地盯著玄意:“你是怎么躲開的?你怎么可能躲得開?”
“井底之蛙,你不過初入一品境界,見識過多少武功?以你的武功境界施展劍氣天罡本就勉強,再加上我早有準備,要避開劍鋒實在是再簡單不過了?!?p> 玄意挽了個劍花:“我倒是很好奇,你們兩人的實力不過一品,也就和何云福相平,到底是怎么殺死何云福夫婦和流光劍客梁玉峰的?又是怎么滅掉何家滿門的?”
云隨風一臉不屑的道:“一個喪盡天良的商賈之人,憑我們二人殺他一家有何難處?難道只許你擊敗我們二人,就不許我們擊敗何月生嗎?”
何月生?之前沒有聽到過這個名字,難道是何云福的以前的名字?
玄意之前就懷疑何云福的來歷大有問題,憑他的武功不可能只是一個商賈,他故意反問:“何月生?何月生是什么人?”
云隨風恨恨的道:“何月生是魔道六宗極樂教的弟子,他們極樂教的人就是一群畜生,以淫人妻女為樂,不知害的多少女子受盡屈辱折磨、家破人亡。何月生來安平府之前在山南一帶作惡多端,害了不知多少女子的清白和性命,可是他娶了方明珠后躲到安平城搖身一變就成了大善人,嘿,老天真是不開眼!”
“哼,老天既然不長眼我就替老天開眼,正道的人不敢得罪方青山我敢,何月生害的那么多人死亡,我就活活燒死他們一家,讓他們也承受被他所害的那些人曾經承受的痛苦?!?p> 云隨風雙目通紅瞪著玄意:“這種人我殺他有什么錯?”
玄意心頭一震,何月生的來歷竟會牽扯到極樂教?
極樂教是魔道六宗之一,乃是天底下一等一的大派,不但教內關系亂如蜘蛛網,更是時常外出奸淫劫掠良家女子。
正道盟曾經數(shù)次組織剿滅極樂教,仍未能將其撲滅,甚至都沒能將其從魔道六宗中打落,反而正道各派有不少女子被極樂教所害。
因為極樂教沒有宗門住址,基本上是流竄作業(yè),偏又有高深的武功傳承,吸引了無數(shù)邪派高手加入,以至于屢剿不滅。
就像是野草似得,燒掉一波又重新長出一波。
時間久了,正道盟也沒了心氣,只要不遇上極樂教的弟子明面犯案,也就不去主動找極樂教的麻煩了。
“極樂教之人個個罪業(yè)滔天,自然是人人得而誅之!”
玄意是從現(xiàn)代社會穿越而來,對這種以壞人清白為樂趣的門派是深惡痛絕,碰上一個殺一個。
“不過你有什么證據(jù)能證明何云福就是何月生?又有什么證據(jù)證明他是極樂教的弟子?”
玄意冷冷道:“就算他是極樂教的弟子,你把他一家全殺了也就是了,可何家護院、仆役們三四百人又有什么罪過?你為了一己私利不惜殺死三四百人,和魔道中人有什么區(qū)別?”
云隨風身體一抖,惡狠狠地道:“他們那些人跟著何月生為虎作倀,殺他們也沒錯?!?p> “你跟何月生有私仇?”
玄意忽然醒悟:“你到底是什么人?莫非也是何月生的苦主?”
“我是徐州云家云隨風,二十年前何月生害我云家三百一十五口人命,如今我復仇殺何家四百口,這個仇算報的徹底了?!?p> 云隨風運轉真氣一震,將滿身的土屑震飛,大笑道:“多謝你陪我聊了這么久,想要知道我是怎么殺死何月生的等下次見面再告訴你?!?p> 話音一落,他的身軀一扭,竟憑空消失了。
玄意一怔,這是魔術?
他調動真氣飛速運轉,將靈覺飛速蔓延開去觸探四面八方的動靜,搜索云隨風的痕跡。
所為魔術大都是一種欺騙視覺和感覺的方法,這個世界只是武俠世界,又不是仙俠,哪里會有活人突然不見得功夫?
過了三息時間,玄意啞然失笑:“我道是什么厲害的魔術,原來是補天閣的移形換影術,云隨風,你在房間里能躲到什么時候?”
風聲呼呼,不見絲毫的動靜。
“看來你是不見棺材不掉淚啊!”
玄意提劍朝屋內走去,邊走邊道:“我本是適逢其會,因對何家的血案有許多疑問才會和你和氣的溝通,若是你這么不配合的話,我就只能使用暴力手段了?!?p> “你殺人焚尸干的這么利索,不知道自己燒起來是不是也很厲害?”
“玄意道長何必非要趟這趟渾水,何家姑娘與你也不過是陌路相交,咱們各走各的路不好嗎?”
云隨風察覺對方的氣勢已經鎖定自己,知道被人看破蹤跡,當下無奈的走出屋子,認真的道:“在下方才所說絕無一句假話,何家有如此下場也是他們咎由自取,道長何必要牽扯進來?”
“你是魔道補天閣的弟子吧?”玄意沒理會他的話,聽見大隊人馬從兩側趕來,應是府衙在調動人馬前來圍殺,想必是捕快們逃奔后找的外援。
云隨也聽到了腳步聲,但他卻不敢動,生怕引來玄意的雷霆一擊。
“玄意道長說笑了,在下怎會是補天閣的弟子?我這樣的武功哪里像是魔道大派培養(yǎng)出來的?”
“既然如此,那就先擒下你再說。”
玄意不想等官府的大隊人馬進來,到時又要和官府的人扯皮,于是便直接動手,依舊是番天印。
抬手遮天,金光似一座大山當頭砸下。
云隨風覺得無比的憋屈,身體扭動似一道灰線飛出,不愿意硬接番天印,奮力逃竄。
玄意身形如電,浩蕩的真氣充斥手掌,番天印法好似一道天羅罩住四方,無論云隨風怎么逃跑都無法逃脫番天印的攻擊范圍。
嗤!
一道陰冷的氣息悄然襲到玄意后背,柳正應不知何時摸到玄意身后,劍鋒直刺玄意后心。
云隨風隨之返身,左掌亮起紅芒,右掌亮起藍芒,合在一起拍向玄意的胸膛。
兩大高手前后夾擊,配合的極為默契,瞬間就將玄意置入險境。
無論玄意選擇哪一人的攻擊,另外一個人都能將他重創(chuàng),之后再合二人之力,擊敗玄意當然是易如反掌之事。
正居其中的玄意忽然對云隨風露出一抹笑容。
云隨風大叫不妙時,只見玄意身影一晃,剎那間從兩人之間消失了。
轟!
云隨風和柳正應兩人來不及變招,滿含真氣的雙掌和劍鋒撞到一起,澎湃的氣勁從兩人交手處傳出,轟然撞碎周圍的墻壁。
柳正應的長劍刺穿云隨風手掌,隨即被他雙掌蘊含的冰火真氣絞斷,然后被冰火雙掌打中前胸,悶哼著倒飛出去。
“真慘吶!”
玄意意念一動,真氣向前撐起一個兩側弧形、前端一線的結構,讓氣勁被一線切割,沿著弧形分向兩側。
然后抬手又是一道番天印。
云隨風尚有余力提掌相抗,被一印拍翻,若非玄意留力當場就會被拍死。
“你們先回何府!”
玄意對顧云潮說了句,封了柳、云兩人的真氣,提著兩人越過高墻,趁官府的人還沒到來時先離開。
他還有些事情要問這兩個人,比如那柄‘天兵’從何而來?兩人是如何殺死何云福一家人的?又是如何殺死顧不移的?
當然他最感興趣的還是今天在場卻未現(xiàn)身的那人是誰?
柳正應被他封了真氣,卻在半盞茶不到的時間里解開,憑柳正應的本事怎么可能做到?
絕對是有人在背后搗鬼!
柳、云二人的武功不過是中上而已,對玄意來說算不得什么,真正讓他感興趣的是背后的人物。
顧云潮看了看被嚴重破壞的院墻,連忙撿起木盒隨著離開,剩下的事讓府衙的大人們頭疼去吧。
玄意拎著兩人飛掠數(shù)條大街,故意找些人跡罕見之處徘徊,來回折返多次后才尋到一處高樓,打算在這里審問兩人。
他打量了一番四周,一樓獨立,空間開闊,不虞被人偷聽。
他心道:“看來背后那人并不愿意現(xiàn)身,我在城內奔波這么久無論是當場攔截還是布局截殺都有足夠的時間,他竟然一直沒有現(xiàn)身,看來是一點也不愿意暴露身份?!?p> “這么看來此事絕非表面上這么簡單,應當還有更深層次的力量在其中推動才對?!?p> 眼下整個案子已經逐漸明朗,表面上看是柳正應和云隨風聯(lián)手滅何家滿門,云隨風的動機雖然清晰了,柳正應這邊卻仍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