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時分,天邊緩緩湛現(xiàn)金光。
太陽徐徐升起,暖陽普照。
慢慢地,永安城被金色的朝陽所籠罩。
像往常在飄渺虛一樣,慕羽在房間里進行著每日必做的晨練。
淡淡紫氣縈繞在她的身圍,襯得她白玉無暇的臉頰如夢如幻,黑發(fā)宛如披上了一層紫光。
靈光閃耀,周身寒氣逼人。
那不言而威的氣勢,讓人不敢肆意打擾。
前世出生于現(xiàn)代武學傳承世家,家族一生的追求就是武學巔峰,君家有著至高無上的武學秘籍——九重玄武秘錄。
九重玄武秘錄是一本融合了內(nèi)心功法,武功秘籍,九重秘術(shù)以及煉丹配方的絕世秘錄,只有君家繼承人才有資格擁有,代代相傳。這本至高無上的武學秘錄令世間許多人羨煞不已,更有卑鄙無恥之人聯(lián)合起來暗箭傷人!
明槍易擋,暗箭難防。
她的父親…她的母親…
想到至此,慕羽睫毛微顫。
“哈欠~”
一聲慵懶的聲音自門口響起,打亂了她的思緒。
慕羽微皺了下眉頭,而后迅速定下心來,抬手運了一個周圈,將靈力緩緩收回,那如霧一樣的紫色靈氣,在空中慢慢消失不見。
睜開雙眸望向房門口,尋覓那音。
只見凌清風倚靠在門邊,正打著哈欠睡眼朦朧的看著她。
“終于結(jié)束了…”清風感慨的開口。
“羽妹妹,現(xiàn)在是卯時一刻,唐叔讓我喊你下去用早膳。今天要早點出發(fā),還有很長的路要趕?!?p> “知道了,你先下去吧?!比嗔巳嘤行┧釢拿佳邸?p> 她自從邁入紫尊,靈力的修煉就變得有些困難,或許跟離開飄渺森林有關(guān)。
雖說飄渺森林靈氣濃郁,但師父一再的教導眾人切不可貪圖過多。
修煉之人深知急于求成乃是大忌,總之日子還長,慢慢來吧。
但好在九重玄武秘錄突飛猛進,第二重移花接木——變化術(shù),她已經(jīng)練的差不多了。
慕羽伸了個懶腰,舒展了下筋骨,昨天折騰了一晚,現(xiàn)下也是餓了。沿著木梯行走,大廳內(nèi)陣陣飯香傳來。
這家客棧雖然占地面積不大,裝修不奢華,但極其雅致,比較寧靜,很符合她為人低調(diào)的風格。
大堂內(nèi),簡約的四方木桌上已坐了三人一獸,他們正其樂融融的享用早餐。
團子沖著遲來的慕羽咂了咂嘴:
小羽羽快來吃飯啦,雖然不如你做的好吃,但也挺不錯的。
只見它整只都埋進了碗里,開心的喝著小米粥,毛發(fā)沾了少許米糊,看著邋遢極了。
慕羽笑眼微瞇的用絲帕撫了撫它的毛發(fā):“慢點吃,看你臉上都是飯?!?p> 恐怕也就只有團團才能享受到她的這般溫柔。
等等……她突然意識到一件事。
三個人?這里怎么會有三個人?她們總共也就三個人。
慕羽猛地抬頭,眼神直射坐在她對面的那道陌生的身影,很是不友善。
這人是誰,他從未見過。她骨子里其實就是一個很冷漠的人,只對她最親的人才有著一張溫柔的笑臉。
此人一襲水墨黑衣,斜飛的英挺劍眉下面是細長蘊藏著銳利的黑眸,削薄輕抿的唇,棱角分明的輪廓,看模樣甚是俊美。
很巧,那個人也一直在盯著她看。鳳眸如墨,眼若星辰,眼神中飽含了熾熱。
“這位是……”慕羽望向清風,眼神充滿了詢問。
清風攤了攤手并搖了搖頭。
他下來的時候人已經(jīng)在了,他也不知是何人。
詢問的眼神又看向唐叔。
但唐逸好似并沒有聽見慕羽的話,安靜的享用著他的早膳,仿佛與世隔絕一般。
“君小姐您好,在下風天辰。承蒙水元靈宗君宗主的賞識,今后在下就是您的貼身護衛(wèi)?!憋L天辰瀟灑的抱拳道。
“噗…”清風不由得噴出了一口粥,眼神瞟向唐逸進而又轉(zhuǎn)向慕羽。
慕羽聽聞瞬間臉扭曲了起來,兩只眼睛瞪得老大,滿臉都寫著大大的不高興。
什么?!
她這么強,要什么護衛(wèi)!
“我不要!”她嚴詞拒絕。
護衛(wèi)?說的怪好聽!
說不定是君老頭派來專門盯著她的。那她今后,豈不是沒了自由的生活,所有的一切全都掌控在老爺子的手里。
“小小姐,世道風險,你看咱們還沒有到國都就遇到了殺手,宗主也是為您的安危所考慮?!碧埔莘畔率种械纳鬃?,滿臉正色。
同時銳利的眼神望向風天辰,僅單憑那一盒忘魂蠱香就讓他們相信風天辰那是不可能的。擺到明面上總比暗地里跟著他們要容易控制,更何況還不清楚對方的目的,宗主這么做應(yīng)該自有他的打算。
“唐叔叔,這不是還有你的嘛。而且我實力你也知道,我可以自保的?!蹦接鹱约阂粋€人自由慣了,不習慣于有個人成天跟在她的身邊。
“多一人就多一重保障。小小姐,宗主的安排自有他的道理?!?p> 看著唐逸堅定的眼神,慕羽本想說點什么但止住了。
雖說自己的爺爺有些時候看著有點莽夫,但是心思極為縝密。在得知自己是廢物的那一年有多少閑言碎語鋪天蓋地的涌向四方。這些年又有多少躁動的小族想要群起圍攻他們君家,君家也正是在他的治理下才光輝依舊,讓人不敢撼動,帝國也要禮讓三分。
那就依照他的意思來吧。
慢慢舀起一勺粥喝著,慕羽也就只當默認這一件事了。
用過早膳后,幾人整理好行裝,準備開始繼續(xù)趕路。
雖然已經(jīng)出了飄渺森林,但離目的地還有很長的一段距離,四周草木風動,有靈獸不斷在草叢間穿梭奔跑,但這些攻擊性都很弱,對于他們一行人來說構(gòu)不成威脅。
但是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唐逸不希望昨天的事情再次發(fā)生,他自然是在最前面引路,慕羽和凌清風跟在他的后面,風天辰在隊尾。
四人一直保持著這樣的陣型,隨時保持著警惕。
趕路開始不久,慕羽更加覺得靈獸對于靈師的意義十分的重要。
因為凌清風的五色海棠木獸,不僅增加了清風的靈力,而且還帶給他五個增幅技能。
粉色——幻境;
白色——禮贊;
紫色——防御;
赤色——獻祭;
墨色——枯萎。
但以清風現(xiàn)在的等級,他只修煉了前兩種,迷霧幻境和生命禮贊,隨著靈力等級的提升,他才能修煉后面三種。
隨著不斷的趕路,就算是唐逸,體力也是在不斷的消耗,只是沒有慕羽他們消耗的這么多罷了。但有了清風的白色海棠,生命禮贊的效果另慕羽吃驚萬分,這點跑步帶來的消耗根本算不了什么。
幾乎每隔兩個小時,清風就會凝結(jié)出白海棠提供給慕羽和風天辰。
唐逸自是不需要那么多,雖然他也有所消耗,但這點對于他來說根本不算什么,這幾天他也就只使用了一次。
路上,慕羽悄悄地打量了一下身后的風天辰,這一路他很是沉默,不言一字,也不拒絕清風給他的白海棠。
那一日在飄渺森林遇到的男子,雖然她未看清對方的長相,但是她永遠都無法忘記那人身上淡淡的酒香,剛才她在風天辰身上也聞到了跟那一模一樣的酒香。
讓慕羽不禁懷疑他就是那名黑衣男子,不知此人是何目的,要跟在她身邊。
同時很好奇這位男子的修為到了何種地步,看面相也只有二十歲左右吧,能讓爺爺看中的人,應(yīng)該實力不俗。
“我們就在這里休整一下吧?!碧埔莞杏X到清風的體力有一些虛弱。在他的輔助下,僅僅用了半天的時間他們就已經(jīng)趕了兩百多公里。
慕羽看了一眼氣喘吁吁的表哥,皺了皺眉頭,內(nèi)心多有不忍。
“堂哥,我可以的,你不用再耗費靈力制造海棠花了。”
“是的小少爺,我也完全可以?!?p> 風天辰用靈識仔細探查了一下清風,作為君家的后代,凌清風并沒有傳承到宗門的水元素,反而是繼承了君家主母的木元。
五色海棠又是大陸不可多得的極品木靈獸,可攻可守可防,而且最后一個技能“枯萎”,聽聞威力巨大,很是難纏。這提起了他風天辰的興趣。若有一日,他還真想與之較量一番。
“無妨,只是消耗少許靈力?!?p> 清風艱難的擠出一抹笑容,他確實有一點累,但是還能承受。生命禮贊作為他的第二技能,消耗的靈力不是很多,他緩緩地坐下,趕緊靜心恢復體力,往后的路還很長,他不能拖后腿。
距離他們不遠處,隔著一條清澈的溪流,另有一行人在此處停留歇息,雖然有一段的距離,但依稀能夠看見對方的身影。
唐逸不動聲色地往林子那邊的方向瞄了一眼,靈識探查一番,這些人實力大都在紫尊靈王,最弱的也是藍尊,看他們的著裝應(yīng)該是傭兵軍團。他們之中有一名衣著華麗之人,想必是出來執(zhí)行任務(wù)為這人捕捉靈獸的。
看起來沒什么威脅,不妨事,若真有危險,這些人在他眼中也算不得什么,恐怕不用他出馬就已經(jīng)擺平。
“唐叔,那邊的人是?”慕羽也注意到了河對岸的人,一臉警惕。
“傭兵軍團,沒事,我們不打擾他們便可?!?p> 慕羽領(lǐng)會地點了點頭。
“小羽羽,什么是傭兵軍團?”
小團子好奇的從慕羽懷中鉆了出來,飛到距離她最近的風天辰肩膀上詢問。
風天辰摸了摸它的腦袋,道:“專門承接任務(wù)幫別人做事的公會??此麄冞@樣,應(yīng)該是幫那位穿著不俗之人捕捉獵殺靈獸吧。
一般只有商甲人士才會雇傭他們,商人本身是不培養(yǎng)靈師的,他們認為培養(yǎng)靈師過于麻煩,還不如聘請傭兵公會來得容易。靈獸的獸核有著極高的藥用價值,在商人眼里是筆財富?!?p> 說著說著,風天辰眼眸低沉了下來。
近幾年靈獸數(shù)量在逐漸減少,這些人靈力較低,只能捕捉一下低等年限的靈獸,靈獸修為來之不易,若在這樣肆意濫殺,恐怕幾十年后,大陸再無靈獸可馴。
聽后小團子也傷心起來,眼睛瞟向慕羽那邊,回想起自己與慕羽的初次見面,她也是用一把武器對準它,難道她也是想要自己的獸核嗎?
“看來我們不用費力趕路了?!?p> 唐逸笑著朝天空望去,點了點頭。
萬里無云的天空中似有一黑點,正朝著他們這里飛來。
黑點逐漸變大,原來是是一只巨大的鵬鳥——金靈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