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卡林市
東林區(qū),一排排七層樓的住房和些許單獨的小院形成獨特的風(fēng)景。
荷花路是一條貫穿東林區(qū)的道路,路面是水泥澆灌,經(jīng)久未修,已經(jīng)變得坑坑洼洼的了。
荷花路1到50號都是獨棟小院,都是東林區(qū)的居民自己修建的房子,50號以后則是七層樓的社區(qū)住房,社區(qū)名叫長安社區(qū),獨棟小院也在長安社區(qū)的管轄之內(nèi)。
荷花路7號,這是一棟3層樓的老式住宅,院子圍墻是用鐵柵欄圍起來的,大門也是鐵門,鐵門上面有塊木頭招牌,只是經(jīng)過歲月的洗禮,看不出什么字了。
前后都有一個很大的院子,前院是用水泥澆灌,上面鋪滿了大小均勻的鵝軟石,院子角落里堆放著十幾張缺胳膊少腿的桌凳,地面上滿是落葉和灰塵,已經(jīng)很久都未有人打掃過了。
后院則是一片灰褐色的泥土地,長滿了各種各樣的野草野花,不過從地面被犁出的痕跡可以看出這里以前是塊菜地。
3層樓的屋子上長滿了爬山虎,甚至連窗戶都給掩蓋住了,看起來有些陰森恐怖。
萬翟走在熟悉的荷花路上,心中感慨萬千,自己已經(jīng)將近五年未回來了。
此時正值七月,阿卡林市的天氣向來很熱,街道上沒什么人走動。
萬翟身上穿著一身黑,上身是一件合體的黑襯衫,下身是黑色休閑褲和黑皮鞋,手中拉著行李箱,背上一個碩大的雙肩包,身上不斷的滴落汗水。
自五年前與父親大吵一架,18歲的萬翟拿著自己從小存下的幾千塊壓歲錢,獨自去了京都闖蕩,一晃五年過去,除了年歲的增長,一無所獲。
五年時間,沒有掙到錢買房買車,也沒有談女朋友,五年時間在忙碌和迷茫之中度過,這次要不是爸媽因為意外遭遇車禍去世,自己恐怕還不會回來吧!
回來后的萬翟一直在鄉(xiāng)下老家操辦父母的葬禮,直到今天才從鄉(xiāng)下回到家里來。
走到自家小院門口,看著滿是灰塵,臟兮兮的房子,萬翟一陣恍惚。
還記得自己當(dāng)年離家之時,院子干凈整潔,一張張整齊干凈的桌子擺滿院子,父親炒菜,母親和請的服務(wù)員端菜,每到中午夜晚之時,里面坐滿了吃飯的客人,好不熱鬧。
五年過去了,父母不在了,家也變樣了。
物不是人非……
看屋子這樣子爸媽挺久沒在這住了,門口已經(jīng)破舊脫色的對聯(lián)都快脫落了。
掏出鑰匙打開門,鐵門發(fā)出咯吱咯吱的聲響,許多灰塵和銹掉的鐵屑掉了下來。
萬翟直接走進家里,一股潮濕的霉味撲鼻而來,走到屋外把窗戶上的爬山虎扯斷,推開窗戶,陽光照射進來,陰暗的屋子里頓時明亮了起來。
在手機上交了水電費以后,萬翟打開廚房的排氣扇通通風(fēng),把屋子的霉味給排掉。
再打開水龍頭,把黃色的鐵銹的黃色水放盡,直到出現(xiàn)清澈的自來水才關(guān)上。
把柜子里的被子都一一拿出來,被子許久沒蓋,都有味道了,把被子全都抱到頂樓掛起來曬曬太陽。
又開始搞起了衛(wèi)生……
傍晚,萬翟看著干凈的前院和屋里,身上的襯衫早就因為被汗水浸濕脫掉了,露出白皙的上半身,肚子上那不是很明顯的6塊腹肌上不斷的滑落汗水。
洗了個澡,萬翟換了身衣服,走出家門。
西邊天空中,太陽不舍的和大家告別。
街道上也熱鬧了起來,馬路兩旁許多小販也都開始營業(yè)了,有賣麻辣燙油炸的,有賣烤肉串烤面筋的,有手抓餅的,也有賣包子的,許多回家的學(xué)生和上班族都圍在了攤子前買著自己喜歡吃的東西。
各種各樣的小吃香味勾引著來往行人胃里的饞蟲。
這熟悉的一幕,讓久在外地打拼的萬翟心里涌了一絲暖意,曾幾何時,自己也和這些人一樣圍在攤子前等待著攤主給自己做的小吃。
“萬……萬翟?”
聽到身后有人喊自己,萬翟回過頭來,看著眼前眼帶驚喜和不確定的胖子,腦海中浮現(xiàn)一個身影,開口道:“李波?!?p> 李波走上前來對著萬翟的胳膊擂了一拳,高興的說道:“原來真是你小子啊,幾年不見,你的變化真大,我都有點認(rèn)不出了?!?p> 萬翟看到自己高中三年的死黨,本來有些陰霾的心情也好了許多,笑著說道:“是啊,好久不見,你這越長越肥了,家里伙食好的很吶?!?p> “哈哈~”
李波笑哈哈的說道:“走,叫上邱良,咱哥三好好喝幾杯?!?p> 萬翟聞言,心想無事,就答應(yīng)了下來。
……
劉記燒烤吧,荷花路的夜宵老字號,萬翟讀小學(xué)的時候就在了,因為味道好又實惠,成為了荷花路數(shù)一數(shù)二的夜宵店。
此時天色還早,吃夜宵的人不多,萬翟兩人點了燒烤和小菜,又讓服務(wù)員端來一箱冰鎮(zhèn)阿卡林啤酒,隨便找了張桌子坐下。
李波拿開瓶器邊開酒邊問道:“你這幾年去哪了?也不知道聯(lián)系下我們,扣扣常年不在線,我們也聯(lián)系不上你?!?p> 萬翟輕笑一聲說道:“沒去哪兒,在京都混了幾年,這不混不下去就回來了?!?p> 李波見萬翟不想多說,以為他在京都混的不如意不想說,給他遞了一瓶酒,然后倒?jié)M酒,說道:“回來也好,京都雖好,但怎么也不如家里這邊舒坦,來,吹一個?!?p> 兩人對著瓶子一口氣吹完,冰爽的啤酒順著喉嚨一直爽到心里。
李波呼了口氣問道:“對了,你爸媽去哪了?我都很久沒看到過他們了?!?p> 萬翟神色一暗,又拿了瓶酒喝了一口,抿了抿嘴唇,聲音低沉的說道:“他們在旅游途中,遇到了車禍去世了。”
“什么?”
李波震驚的張了張嘴,然后拍了拍萬翟的肩膀,嘆了口氣說道:“我說好幾次路過你家,看見里面像是許久沒住人一樣,想不到叔叔阿姨竟然……”
萬翟看見李波一臉不是滋味的臉色,知道他為爸媽去世的事難過,心里流過一絲暖流。
萬翟舉瓶道:“來,不說了,喝酒?!?p> 不多時小菜和燒烤也都一一的端了上來。
萬翟夾起一塊鹵牛肉放入嘴里,說道:“你和邱良怎么樣?”
李波嚼著一口的東西,喝了口啤酒全吞進肚子里,搖了搖頭說道:“高中畢業(yè)以后,我在廠里混了一年,然后跟著我爸在工地上做事,一直也就這樣,邱良讀了師范,畢業(yè)了以后,現(xiàn)在在市一小當(dāng)個語文老師?!?p> “對了,你回來有什么打算?”
萬翟皺了皺眉,和李波碰了下酒瓶,喝了口酒道:“暫時還不知道,先休息陣子再說吧!”
李波笑道:“行,有什么事給我打電話,這是我電話?!?p> 接過名片,萬翟看了看,笑道:“喲~成功輝煌工程有限公司總經(jīng)理,李總,久仰久仰!”
李波笑罵道:“去你的?!?p> “對了,邱良這廝怎么還沒來?”萬翟問道。
“我問問他?!?p> 說完李波給邱良撥了個過去。
“什么?你小子能不能硬氣點,拿出男人的雄風(fēng),以前就不說了,這次萬翟回來,你來不來自己看著辦?”
萬翟看著李波氣呼呼的樣子,安慰道:“邱良出不來就算了,下次再一起坐,一樣的?!?p> 李波猛的灌了口酒,說道:“這小子自從年初結(jié)婚了以后,就跟變了個人一樣,事事聽他老婆的,同學(xué)聚會,他老婆不準(zhǔn),他就不去,我約他出來,也不出來,現(xiàn)在整個成了一妻管嚴(yán)了?!?p> 萬翟笑道:“家家有本難念的經(jīng),我們也別怪他了,既然邱良來不了,我們喝,反正我以后就在阿卡林市了,機會多的是。”
“也對,不說了,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