晃著手里的鑰匙,高個兒男人一轉身就看到貼著對面墻壁放著的饅頭和稀粥,他一腳踹了上去,“我看今兒早這頓你們也甭吃了,長長記性,哈哈哈?!?p> 聽高個男人這么說,矮個男人也跟著發(fā)出了不懷好意的笑,“聽到沒有,你們今天要是沒得吃,可都怪這兩個膽大包天的小妮子。”矮個男人說著還指了指還趴在地上的上官宓妃和高挑姑娘,“要是餓狠了,冤有頭債有主,可不關我們哥兒倆什么事兒?!?p> 兩個男人說完,勾肩搭背地湊在一起,笑嘻嘻地走了出去,直到聽不見兩個人的腳步聲,高挑姑娘這才趕緊爬起來去攙上官宓妃。
“別管我!”不料,上官宓妃完全不領情,一把將高挑姑娘的手揮開,自己掙扎著站了起來,一瘸一拐地回到她以往待的墻角,又將腦袋埋在了雙膝間,終于不再壓抑自己的聲音放肆哭了起來。
高挑姑娘看她回去坐下,這才一步一步緩緩走到她身邊坐下,始終未置一詞。
蘇小晏見上官宓妃哭成那樣,不忍心再看,將頭別在一邊,卻始終沒有試圖上前安慰她。
嬋媛這才意識到,身邊這個大大咧咧的姑娘,并非沒有細膩心思。
不得不提,嬋媛心里也有幾分不好受,現(xiàn)在是上官宓妃,誰知道下一個會不會是她呢?
輕輕嘆了口氣,嬋媛又忍不住想起了阿兄。
阿兄那么聰明,肯定能在最短的時間里,發(fā)現(xiàn)她不見了吧?但是她自己都不知道現(xiàn)在被關在了哪里,而且這么大的宅子和地牢,將這么多姑娘抓到一起的肯定不是普通人,阿兄真的能找到她嗎?
再說許執(zhí)鈞這邊,嬋媛丟的這幾日,許執(zhí)鈞都像丟了魂兒一樣。
他每日晨昏定省般地去生叔家報道,生叔見他眼下的青黑一日比一日重,也說不出什么安慰的話,嬋媛沒找回來之前,再多的話都是一樣的蒼白。
正月十三,這日許執(zhí)鈞又是一大早就到了生叔家。
“生叔,還沒有媛兒的消息嗎?”許執(zhí)鈞耷拉著眉眼,坐在生叔下首,短短兩日,人好像又消瘦了幾分。
“快了?!弊蛲?,生叔派小四去找了一趟沈修遠,卻沒帶回來什么有用的消息。
但是此時生叔可不敢告訴許執(zhí)鈞這些,見他這副魔怔的樣子,要是把實情告訴他,保不準媛兒還沒找回來,他先倒下了。
生叔三言兩語,打發(fā)了許執(zhí)鈞,讓他先回去好好睡一覺。
許執(zhí)鈞點頭應是,轉頭心又往下沉了幾分,生叔可不是喜歡打太極的性子,這樣的表現(xiàn),只能說明媛兒那邊尚且沒有消息。
回到許家,一關上院門,許執(zhí)鈞就開始止不住地弓起身子咳嗽起來,等他好不容易止住咳嗽再抬起頭,不知道什么時候眼淚落了下來。
不過生叔和許執(zhí)鈞不知道的是,沈修遠那邊已經打算今晚動手了。
申時剛過,沈修遠就叫來了若松、若柏,布置今晚的計劃。
今日午時若竹傳回來消息,圣殿的人今天晚上要將剛抓來的這批姑娘換個地方,若竹聽麻三兒的原話是,“這批姑娘里面有人不太老實,換個地方教乖了再用。”
沈修遠當機立斷,今晚定要把通江縣這伙圣殿的人端個一干二凈。
“若竹今天中午送回來的那張圖,你們已經看了一下午,一會兒就要派上用場了?!鄙蛐捱h拿出一張一樣的圖攤在桌子上,“等天黑定了,若松你先帶人去放火,等火燒起來,若柏你再帶人趁機潛進去。”
沈修遠指了指地圖角落里一個用朱砂筆畫的圈,“地牢在宅子西南角,放火的位置一定要離西南角遠遠的,還得注意風向,免得到時候火勢太大,蔓延到地牢。宅子的守衛(wèi)目前摸得差不多了,但還有些犄角旮旯的不能確定,能肯定的是地牢周圍看守的人是最多的,要是火燒到了地牢,宅子的守衛(wèi)就亂不起來?!?p> 沈修遠仍是帶這些漫不經心的語氣,“渾水才好摸魚。”話音剛落,一掌蓋住了地圖上畫圈的位置。
“主子,您就等好吧。”若松嘻嘻一笑,挑釁似的看了眼若柏,不出所料,若柏的眼神一直留在地圖上,根本沒分一丁點給若松,若松頓時不爽地哼唧了一聲。
沈修遠見他這些小動作,二話不說先給他腦袋來了一下,“你可給我經心點,要是今天晚上出了岔子,先別急著回來見我,自己去若雪那兒領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