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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選之秀

第三十三章 探路

天選之秀 史簡言汪 2011 2019-10-01 12:00:00

  借著尚未燃燒殆盡的火光,被困在洞穴之中找了一天都沒找到出口的人們相顧無言,只能深深地嘆息。雖然這里的糧食很是不少,還有鍋有盆有木柴,但是……果然還是在自己的家里睡得踏實。哪怕那個家是破破爛爛的。

  縮在溫妧玥的懷里,梁珍低聲地抽泣著,她現(xiàn)在有些害怕了。即使她隱隱約約地感覺那把他們困在這里的人實際上并沒有什么惡意,但她還是害怕他們就這樣被困在這里,再也出不去。

  見到女兒如此,溫妧玥便輕輕地拍著哄著,但她自己的眉間也是解不開的憂愁,她也是不太喜歡這樣的環(huán)境的。

  在她們附近,梁奇像拿著長劍一樣,拿著一根從柴火堆里翻出的木棍,穩(wěn)穩(wěn)當當?shù)卣局?。他的眉頭緊鎖,很是有些煩躁地看著那些鬼都不知道通往哪里的通道,有一種恨不得直接用木頭砍出一條通道的想法。但他沒有那樣去做,因為用木頭劈山的舉動太蠢了,要挖洞也該用鏟子吧……

  瑟縮在墻角的是溫玉成,他的目光很是膽怯,而他的身邊是那兩個由王家管事委派,負責跟在梁弓長身邊的下人?,F(xiàn)在他們的眼神很是平和,比所有人都平和,頗有一種處驚不變的風采。

  沒有誰去注意那三個坐在角落的人。站在靠近洞穴中間的梁奇左右看了一看,他很快就又撿起一根火把,打算自己再一次去探險。見到他的動作,溫妧玥連忙喊住了他:“小奇!你要去干什么?”

  “我再去找找,我就不信這里沒有出路!”梁奇沒有回頭,他的步子很是矯健。但可惜他爹就守在他的身邊,沒走幾步就被步子更為矯健的梁弓長,他就被他爹給拎了回來。

  “你給我回來!一個人跑什么跑?萬一出了什么事,救都沒人救的!”梁弓長的語氣很是嚴厲,不由分說地就是一頓吵。

  “不!我要去!困在這是沒有前途的!你以為誰都和你一樣的廢?萬一我能找到出路呢?”梁奇掙扎著想要從梁弓長的手上掙脫,但他到底還是小孩子比不得大人有力量,掙扎了半天也沒撼動梁弓長的爪子。

  看著這對父子的對峙,周圍人紛紛起來為梁奇說話:“弓長啊!他要去就讓他去吧!反正這個山洞里暫時看不出有什么危險。大不了我們跟在他的后面,保證一有危險就把他拉回來。”

  這話不說還好,一說到是激起了梁弓長的怒意:“你們給我閉嘴!他還是小孩子,探什么路?就是要探路也是我們大人的事!他只要好好的呆在這個地方去等我們探好了路再走!”

  “這……”看著怒發(fā)沖冠的梁弓長,那些還打算勸說著什么的人悻悻地縮回了自己的角落。

  “你說的都對。不過大家都轉了一天的圈了,現(xiàn)在還是先休息休息吧!”一個想充當和事佬的人起來打了一個圓場,這里的氣氛又恢復了和諧與寧靜。

  嘆息聲里,草草地安排了幾個守夜的人后,這里的眾人就都紛紛地陷入了沉睡。各自依偎在各自的身邊,這陰冷潮濕的洞穴倒也顯得溫暖。

  看著那從前夜開始就一直沒有斷絕過的秋雨,鄭真秀的目光有些凝重。這雨怎么還越下越大,越下越久了呢?他的上課計劃是要被迫夭折了嗎?

  思考了片刻,鄭真秀把目光投向了那個正在小學難度的數(shù)學題之中苦苦掙扎的小皇帝。目光閃了一閃,他決心還是多出幾道有趣的數(shù)學題好了。數(shù)獨什么的,最好玩了~

  一間立有琉璃屏的屋子,幾個帶有麈尾,或者拂塵的年輕人正在效仿長輩夸夸而談。此時的話題正巧談到了王大司馬對禮樂的改革。

  一個手握玉柄拂塵,戴著高高的冠帽的,莫約二十來歲的年輕人揚了一下拂塵,他極有感情地感嘆了一句:“王公真乃唐虞再世,文武周公復生!欲以教化之功而改天下之面目,將以禮樂之德而復上古之勝景!”

  “然!”其余拿著麈尾,或者拂塵的年輕人也仿佛狀似感慨地點了點頭。一時之間氣氛頗為和諧。

  “可惜王公終是王公,不得帝位,終難……”但,恰在此時,一道不合時宜的感嘆猛然插入,驚得眾人慌忙打斷。

  “否!勿說!勿論!王公豈是常人?”

  氣氛驀然沉寂了下去,過了片刻,那握著玉柄拂塵的年輕人主動開口轉換了話題:“大學之道,在明明德,在親民,在止于至善。知止而后有定,定而后能靜,靜而后能安,安而后能慮,慮而后能得。物有本末,事有終始。知所先后,則近道矣?!?p>  “然?!币姷皆掝}不再是那個略顯敏感的問題,其他人都紛紛地放松了精神,眉飛色舞,咬文嚼字地加入了討論。

  “明德者,明禮也!道德仁義,非禮不成,教訓正俗,非禮不備。分爭辨訟,非禮不決。君臣上下父子兄弟,非禮不定。宦學事師,非禮不親。班朝治軍,蒞官行法,非禮威嚴不行。禱祠祭祀,供給鬼神,非禮不誠不莊。是以君子恭敬撙節(jié)退讓以明禮?!?p>  庾唱一開口就是大篇的引用禮記表明立場。他主張以禮樂去明德,去改善社會上出現(xiàn)的一些問題,主張禮樂定則天下平,禮樂興則萬民化。

  聽到他們的對話,拿著一個普普通通的木柄麈尾的秦空言搖了搖頭:“章兄庾兄,鸚鵡學舌,猩猩作揖,亦可稱為明德者呼?”

  “否!”眾人聽到他的話紛紛搖了搖頭,不解其意。

  有懷疑他是在指桑罵槐的,他們微微蹙起眉頭,不太高興地看了這個拿木柄麈尾的人:“秦兄這是何意?莫不是以引用先哲圣賢的話為恥?”

  回過味來的庾唱很是不高興,他揚了一下自己黑色木柄的白色拂塵:“不學禮,無以立。余為何不可以禮之言語為吾之言語?”

  “然。”秦空言卻是微笑著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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