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妍先點了一壺碧螺春,接著連續(xù)報了好幾樣招牌菜,比如水晶蝦餃,特色流沙包,鼓汁蒸鳳爪,飄香榴蓮酥……然后把菜單丟給孫斌。
“這是菜單,隨便點,反正老大請客,嘻嘻?!?p> “你可是一點都不含糊?!?p> “那是必須的,老大要回警局,先狠宰一頓再說。”
喝早晚茶已經(jīng)融入了當?shù)厝说纳钪?,成為了不可或缺的飲食文化。不只是從容愜意地享受美食,也是一種忙里偷閑的生活情趣,更是維系情感的最佳場合。
梁立輝離職前是刑警支隊的隊長,經(jīng)常帶下屬一起過來喝早晚茶,當然最重要的是探討案情,美食如同催化劑,讓大家的思維更加活躍、清晰、靈敏。
“對了,小曹他們現(xiàn)在在做什么?”
“曹胖子下海開了家貿(mào)易公司,現(xiàn)在富得流油,財大氣粗,每年聚會都是他請客,還找了個挪威的洋媳婦,神氣得很……”
“候副隊榮升到省刑警總局去了,不過沉默寡言了不少,”董妍頓了頓說,“每年聚會都抽很多根煙,心事重重的樣子,變得有些陌生,我看不透他……”
梁立輝皺了下眉頭,印象中的候景勝雖然話不多,但是心思縝密,做起事來滴水不漏,基本不會有情緒波動。
他曾經(jīng)對梁立輝說過,“一個絕對冷靜的獵人,就不能被感情所羈絆?!?p> “至于小呂子嘛,不知道怎么就走了狗屎運,現(xiàn)在是H市的刑警支隊隊長,上次看到他嘚瑟的樣子,我就忍不住想抽他,不就比我高半級嗎?”董妍嬉笑怒罵道。
“靜蕾呢?”
“呃……”董妍差點噎著,“靜蕾姐過得挺好的,工作穩(wěn)定……”
董妍目光躲閃起來,有些心虛。
“你不必瞞我,她這些年應(yīng)該過得不好?!绷毫⑤x眼神中黯淡了幾分。
“哼,還不是因為當年的事情,靜蕾姐那火爆的性子你又不是不清楚,她不滿上頭對你的停職處分,況且那件大案馬上就有眉目了,突然就被省廳干預(yù),終止調(diào)查……于是她跟王局大吵了一架,還揚言要查得水落石出!”
“結(jié)果第二天就被她爸軟禁回H市,并調(diào)到了市政局?!?p> “聽說他爸還逼他跟市政局某領(lǐng)導(dǎo)的海龜兒子相親……”
“一怒之下,她就撂下工作飛去XZ,在一個偏僻落后的藏民村子里支教……”
“去年看到她又瘦又黑的樣子,我就好心疼,”董妍嘆氣道,“我每個月都匯一筆錢到她賬戶上,足夠她吃喝,可是很明顯,她應(yīng)該用在了那些孩子身上……”
“我勸過她好多次,想讓她回來,可是她就是不聽!”
靜蕾姐跟我說,“在高原上生活,沒什么不好的,雖然生活上有諸多不便,人煙稀少,但風(fēng)景很美,有冰川湖泊,有牛羊成群,有格?;ㄩ_……偶爾還能去一趟LS逛逛,購買書籍和補給,淘點稀奇古怪的小玩意。生活很愜意,無需煩惱?!?p> “以前適應(yīng)不下來,那是因為太依賴物質(zhì)文明了。這很可能是人類最后一片凈土了?!?p> 物質(zhì)文明,是人類物質(zhì)生活的進步狀況。它主要表現(xiàn)為物質(zhì)生產(chǎn)方式和經(jīng)濟生活的進步,是類似于金錢等等的實物。
物質(zhì)文明越高,表明人類離開野蠻狀態(tài)愈遠,依賴自然的程度愈小,控制自然的能力愈強。
但物質(zhì)文明是越高越好嗎?
事實上人類是高度自私的,在追求極致的物質(zhì)文明同時,伴隨的是對自然的蠶食和破壞,污染愈發(fā)嚴重。
每個人都看到了現(xiàn)狀,但也就只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或者求個心安理得。
人類越來越依賴科技產(chǎn)物,身體卻跟不上思維,越來越懶惰;高度的集中生產(chǎn),色素、糖精等添加劑的不斷發(fā)現(xiàn)和使用,人類的味覺在漸漸退化,身體的負擔(dān)越來越重,慢性疾病接踵而至……
讓人不得不深思物質(zhì)文明的弊端!
“知道她過的是這樣的生活,未必不是一件好事,”梁立輝惆悵地說,“她做到了我夢寐以求的事情,有機會我去看看她?!?p> “老大你錯了,靜蕾姐可以拋棄那些物質(zhì)的東西,但不代表沒有了牽掛,她依舊是個女人,”董妍搖了搖頭說,“她說,只要那個人不回來,她就寧愿一輩子跟牛羊、村民和孩子們生活下去……”
“是嗎?”梁立輝眼眸里亮了又暗了,他自嘲道:“我回來了,又能如何?”
梁立輝深知自己此次能重回警局擔(dān)任顧問已經(jīng)是多方妥協(xié)的結(jié)果,想要重新調(diào)查當年的那幾起案件談何容易?
僅僅那起血淋淋的殘酷虐殺案就把他關(guān)入了牢里,仿佛源自人類內(nèi)心深處的夢魘和陰影所制造的迷宮,讓人感到絕望和恐懼。
而讓整個刑警支隊分崩離析的案子又怎會簡單?不可抗拒的力量,多方博弈的棋盤,幕后操縱的傀儡師,深不可測的陰謀……
那如同浩瀚大海的漩渦一樣,電閃雷鳴,風(fēng)馳雨驟,卷進去,很可能尸骨無存。
當年,他其實差點就死了,那枚子彈擦過他的額頭,一滴鮮血,警告的意味……
親人的再次離別更是刺痛了梁立輝曾經(jīng)麻痹的神經(jīng),如果可以,他很想去一個沒有人找到他的地方,不再回來。
這未嘗不是一件好事,像陀斯妥耶夫斯基、卡夫卡、艾理森等筆下的人物那樣逃進自己精神的雪中小屋茍安活命。
他們感到社會對他們懷有的敵意,于是捐棄了覺得無法繼續(xù)生存的世界。
大自然也參與到環(huán)列周遭的敵對者行列,而不再是一雙公正仁慈的巨手安排出來的漠視人間的物質(zhì)存在,大自然的每一個組成部分都成了刺穿、窺探、威脅、破壞的象征!
這些人物包括作家本人,他們不是太極端,實際上是看得太透徹。
眾人皆醉我獨醒,必然痛苦不已。
回來調(diào)查就意味著參與到一個吃人的瘋狂游戲當中,犯罪、陰謀、算計、傾軋……
人心難測,福禍難料。
Nerves
最近事情很多,很抱歉,我沒法不生活就只更文,這樣的生活很難有,是奢求,我不想也不得這么做。 我最大愿望就是回到海邊,建一座白色的矮房子,每天慵懶的起床做飯,和寵物嬉鬧,然后寫文章,種點蔬菜水果,養(yǎng)些雞鴨豬鵝,出海捕魚,自給自足……有想法就去自助旅行,這讓我感覺到不需要掙扎在功利的社會中去,一定要獲得很多的錢才可以。 我正在努力著,想要蛻變。 我相信你也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