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勁把玉佩重新放進了背包里,扶起林晚幫她穿上了衣服。又煮了姜茶喂她服下,打了一盆冷水給她敷額頭,廚房的鍋里溫著燉的軟爛的魚肉粥。
做完這一切后,楊勁長吁一口氣,脫下身上濕透的衣服,干脆跳進江水中洗個澡。
林晚艱難的睜開眼睛,渾身上下沒有一點力氣。
過了很久她慢慢的坐了起來,敷在額頭的濕毛巾掉在身上,她費力的撿起來放到一邊,察覺到身上的衣服已經(jīng)換成女裝。
她的臉咻的一下紅了,這條小船上就她和楊勁兩個人,不用說,肯定是楊勁幫她換的。
林晚不自覺轉(zhuǎn)頭往船尾處看去,船槳隨意放在船板上,船板上并沒有人。
再轉(zhuǎn)頭向船頭看去,只見一套深紫色的衣服被隨意丟在船板上。楊勁很可能在水中洗澡。
林晚剛得出這個結(jié)論,楊勁全身帶著水珠從水中一躍而起,穩(wěn)穩(wěn)跳到船上。
健碩的胸大肌,八塊腹肌清晰可見,斜方肌上部發(fā)達而強健,麒麟臂似乎每一塊肌肉都要分離開來,分離度清晰而健壯的大腿。
楊勁撿起丟在地上的長衫包住身體,“看夠了嗎?”他棱角分明的臉此時笑的一片柔和,微彎的嘴角帶著貫有的邪魅。
被楊勁調(diào)笑,林晚條件反射的眨了一下眼睛,從震驚中回過神來。
“我們算是扯平了。”楊勁語不驚人死不休。
說著他往船室這邊走來,身體半趴在林晚身上,林晚被嚇的手腳僵硬一動都不敢動。直到楊勁拿出放在里側(cè)的一個包袱,從里面抽出一件黑色長袍。
林晚才松了一口氣,往里挪了挪,稍微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身體。
“轉(zhuǎn)過身去,我要換衣服了?!睏顒乓贿呎f一邊把包裹住身體的濕衣服扔到一邊。
在林晚還沒反應(yīng)過來時,他已經(jīng)重新穿好了黑色長袍。林晚只能眨了眨眼睛,再次當場當機。
楊勁從廚房里盛了一碗瘦肉粥出來,端到林晚面前問道,“自己能吃嗎?”
林晚挪動了一下身體,覺得問題不大,正想回答。
不料楊勁一下把她扶坐在他懷里,一只手端粥一只手拿起勺子。只見他舀起一勺粥輕輕的吹了吹氣再小心的喂到她嘴里,“看你這么虛弱,就由我來照顧你吧,女孩子不要這么逞強。”楊勁一邊喂粥一邊說道。
還在震驚中沒回過神來的林晚,條件反射張開了嘴,順從的喝了一口。楊勁見她喝完,又喂了一口,直到粥碗見底,楊勁把碗放到一邊,替她擦了擦嘴角。
林晚才回過神來,這未免照顧的也太周到了吧?
喝完粥的林晚,上下眼皮開始打架,一陣睡意襲來,但是楊勁還是保持著抱她喝粥的姿勢。
“在我懷里睡更舒服更暖和一些,你現(xiàn)在發(fā)著燒不能再著涼了?!狈路鹗墙忉?,楊勁開口說道。
林晚眼皮沉重,不想與他爭辯,沉沉睡了過去。
楊勁把手指伸進她烏黑柔亮的長發(fā)中,發(fā)絲很軟很順滑還帶著一絲淡淡的香味。他的手指不由自主的像梳子一樣一下一下的在她的發(fā)間穿梭著。
楊勁的腦中好像倒帶一樣重復昨天在水里發(fā)生的一個個場景。突然,他的目光停在了林晚淡粉色的唇上,然后鬼使神差的低下頭去。
林晚在他懷里不安分的一側(cè)身,把頭扭向了一邊,正好躲了過去。
楊勁苦笑了一下,這個女人,睡覺都會躲著他。楊勁又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入手處還是滾燙的,他又把毛巾浸濕,稍微擰干之后敷在林晚的額頭上。
林晚一直睡到下午才醒了過來,醒來時感覺腦子依舊很沉,但比之前好了很多。
從林晚睡著開始一直保持著下半身盤坐姿勢的楊勁,此時見林晚醒了,趕緊拿走她額頭上敷著的毛巾,這才挪動了一下坐的有些僵硬的身體。
“餓嗎?”楊勁伸手摸了摸林晚的額頭,已經(jīng)沒有原先那么燙了,看來他一直堅持給她冷敷額頭有了效果。。
“有點?!绷滞砺曇艉苄。豢淳褪求w力不足。
楊勁起身,“再喝點粥吧,我去給你盛?!彼贿叞逊旁谀_邊的水盆端走一邊說道。
“不,我不想喝瘦肉粥,我要喝鮮蝦粥?!绷滞碛行南攵阂欢核?,故意胡攪蠻纏道。
楊勁沒有說什么,只是奇怪的看了她一眼。
起身到船艙拿漁網(wǎng)捕魚,再依照之前的步驟,這一次小船下面的水域并沒有水草,楊勁劃著小船找了很久,才來到一處水草豐茂的水域。
他把準備好的籠子狀漁網(wǎng)沉了下去,再回到廚房把剩下的粥喝了。之后刷鍋淘米,洗菜切菜,一切都收拾完之后,他來到船頭把漁網(wǎng)拉了上來,這次因為漁網(wǎng)在水里停留的時間太少,收成不是很好,漁網(wǎng)里只有零零散散幾只蝦,而且個頭都不是很大。
楊勁把漁網(wǎng)里的蝦放到一邊,準備再撒一次網(wǎng)。林晚趕緊出聲阻止,“這些就可以了,我現(xiàn)在身體虛弱,吃不了多少的?!?p> 楊勁抬起頭望向林晚,像想起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一樣,嘴角的弧度越彎越大,但是就是沒有笑出聲音。原本看起來線條分明的五官此時變的柔和,要笑不笑的樣子更顯邪魅。
林晚撇過頭不去看他,不就是因為之前他做的食物太好吃了,他忍不住多吃了一點嘛,有什么好笑的!
楊勁止住笑容,低下頭開始做事,只見他飛快地剝蝦去蝦線去蝦頭。然后洗凈腌好,一會兒之后再把蝦放進大米已經(jīng)半熟的鍋里。
“你為什么做這些事這么熟練?”林晚對他產(chǎn)生了一絲好奇。
“小時候沒飯吃我就去廚房偷材料自己做。長大了在外面很多時候都要餓肚子,我就摘野果吃野菜抓各種動物。久而久之也就適應(yīng)了野外生存,這些事做的多了自然就越來越熟練了?!睏顒湃詢烧Z把他成長過程中經(jīng)歷的苦難概括了一下。
“那你做的食物為什么這么好吃?”林晚想了一下有點不好意思的問道。
問這個問題也是變相解釋一下她每天狼吞虎咽的原因,言下之意是,因為你做的這么好吃,我才每天吃這么多的,我真的不是個吃貨。
“沒有人說起過我做的食物好吃啊,只有你這么說過?!睏顒殴室庹{(diào)侃她,意思是其實你就是個吃貨。
“這不可能,我吃過的東西不少,好吃不好吃我還分辨不出來嗎?”林晚不信。
見她這樣較勁,楊勁忍俊不禁,“小傻瓜,那是因為別人都沒有吃過我做的菜??!”
含笑的眼角,寵溺的語氣,這個畫風真的很不適合一直在林晚心目中都是頂天立地硬漢形象的楊勁。
林晚一時之間不知道要說什么,原以為楊勁會做菜是像張文楚一樣習慣了照顧別人。
不曾想他卻說,只有她一個人吃過他做的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