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出租車上我還接收了下積分,照這情形來看,我以后每天固定時間接收下積分就行,方便!
“柏小青?。 ?p> 剛到醫(yī)院,西藍花就在住院部門口蹲我呢!
“你哪去了!醫(yī)生到處找你知不知道,你是不是切的地方又不疼了到處給我瞎嘚瑟!”
啊,側(cè)……
我差點忘了!
西藍花扯著我就朝門診走,我這一口氣還沒等喘勻呢,醫(yī)生就來了。
“柏小青,你這個需要重新處理?!?p> “怎,怎么處理?!”
“先清創(chuàng),然后我在重新給你縫合一下,靠它自己很難長上……”
醫(yī)生說著,“你放心,這小手術(shù),門診就可以做,別擔心,哎,你別亂動?!?p> “不不不不,我想我還是明天……我得做做心理準備,哎!你拿針干什么?。 ?p> “給你打點麻藥,柏小青,你堅強一些,你這都當媽媽的人了,怎么還這么不堅強?!?p> “別別別,堅強今天看家沒來,我明天再堅強!媽呀!接地氣!救我接地氣!!”
腕間滴滴兩聲,我抬起來一看,電子表屏幕只滾過四個字,‘為你祈福?!?p> 滾!
我這心情?。?p> 瞬間down到了谷底。
……
我是坐著輪椅被西藍花推回病房的。
多疼倒不至于,就是別扭,扯的慌,外加驚嚇過度腿軟。
從門診回病房的路上還碰上寵信了,他一看我坐在輪椅上就過來問我什么情況。
我不想說剛被縫完,就扯了個比哭還難看的笑說,“沒事兒小舅,正常治療,您放心吧?!?p> 要不說寵信冰雪聰明,他一看我那吭哧癟肚的樣兒也能猜到個一二,沒再多問,囑咐我多休息就去忙了。
寵信一走,劉桂芹卻來精神了,“哎,你叫那個醫(yī)生什么?他是你小舅?”
“啊,不是親的……”
我虛虛的回,這情況下還知道扒瞎,“就是很久以前家里有長輩認識,他輩分大,從他父母那論的,其實不是很熟?!?p> 只要臉夠大,親戚遍天下。
“我就說么,你家還能有這能耐親戚……”
劉桂芹哼哼一聲,“你說你剛才在醫(yī)生那瞎叫喚什么,我臉都要被你丟光了,要是給那個醫(yī)生整沒耐心了給你糊弄上,下次還讓你再遭一茬兒罪!”
一到病房我就趕緊躺好,她糊弄我是絕對不可能滴!
要相信醫(yī)德。
劉桂芹還在絮叨什么,我沒去聽,合著眼,休息的檔口順便捋了下柏小青的生平。
她算是個孤兒,很小父母就離婚了,十歲時,她父親意外去世,沒多久,她媽媽也走了。
后來,她去了親戚家暫住,高中畢業(yè)后來了濱州打工。
這姑娘很能吃苦,她干過流水線工人,飯店服務員,酒店前臺,電話業(yè)務員……
最后,才是墓地銷售。
找這份工作的理由很簡單,獎金高,待遇好,因為要時不時的出外帶客戶去看墓地,時間上還很有彈性。
她做的很努力,秉持著不怕苦不怕累的精神在此階段攢下了人生第一筆存款。
一年后,和來給父親買墓地的鄭云相識,相戀半年奉子成婚。
基本就這么個路線。
“……哎哎,你裝什么睡,我給你說話你是不是都當耳旁風了,難怪我兒子要和你離婚……”
我沒睜眼,稍稍回神就聽到劉桂芹還在叨叨,她那嘴都不累的!
對了,還有一重要信息!
錢!
柏小青這婚當時結(jié)的急,鄭云那邊貸款買的房還沒下來,所以她結(jié)婚后就先和婆婆住在了一起,順帶著,就把老房子給重新裝了裝,加上買新家電前后一共花了七萬多,這錢她婆婆就出了兩萬,剩下的都是柏小青拿的,就因為鄭云說手里沒錢,讓她先墊上……
我睜開眼,西藍花還在沖我曰曰,唾沫星子噴的呀~
真是五月份的小雨,淅瀝瀝淅瀝瀝的下個不停!
劉桂芹是真本事,娶個兒媳分,一分彩禮沒花,還讓兒媳婦兒倒搭給自己裝修了老房子!
算盤珠子撥拉的,響!
“柏小青!跟你說話呢,啞巴了!趕緊把這個湯喝了??!”
“什么湯?”
我盡量忽略她的語氣,瞄了一眼打開的保溫桶,油乎乎的沒看出是什么東西,味兒有點讓我犯惡心,特膩歪!
“豬蹄湯,我中午回去現(xiàn)燉的,好東西!”
劉桂芹說著就要把保溫桶塞我懷里,“給你追乃用的,正好,你趁著住院追追乃,等出院回家了興許就有了。”
追啥?
我看著那壺東西搖頭,“我不喝,沒了還追什么?!?p> 柏小青為這事可吃了不少苦,腦中有很多她喝各種油膩湯水的畫面,表情痛苦的跟服毒似的!
重要的是那啥沒追來,還動不動就乳腺炎!
都這樣了還遭這罪干嘛!
自虐嗎?
寶寶喝奶粉不行嗎?
我出生時趕上爸媽離婚,聽說我媽一點乃都沒有,我就是喝奶粉長大的,不也好好的,追個腿兒追!
“你不喝湯孩子怎么辦!”
劉桂芹瞪眼,“我發(fā)現(xiàn)你真是越來越長本事了,趕緊喝!真不知道你長那倆東西干嘛的,擺設(shè)啊!難怪我兒子要和你離婚!你活該!”
我冷眼看她,西藍花見狀更來勁了,“柏小青,你甭這么瞪我,我可告訴你,要是離婚了,你分毛都別想從我家拿走,本來你就是自己送上門的,哼,我就說過你這樣的不行,沒爹教,沒媽養(yǎng),干個工作還是喪行,我兒子當初怎么就……”
“你能不能把你那個大糞坑閉上?!?p> “我憑什么……”
劉桂芹反應過來就是一愣,“你說什么?”
“你那嘴是噴糞的嗎?!?p> 我面無表情的看著她,“我是真不想跟你一般見識,你一來是老人,二來,是柏,我的婆婆,尊老愛幼我還是懂的,而且,我小時候,最愛的就是我的姥姥姥爺,但是你那嘴怎么那么討厭啊,跟我說話,十有八九是用的祈使句,你跟誰倆呢?!?p> “你,你……柏小青!”
哐當!
劉桂芹猛地把保溫壺摔到了床頭柜子上,“你跟誰倆呢!我是你媽!你媽!”
“我媽可不會在這個時候還讓我追那個啥東西,您這可妥妥的后媽。”
“我后媽?我看你才是后媽!”
劉桂芹氣的直呼哧,“你不給你孩子喝你乃,你想餓死她你就是后媽!”
“我是不給嗎,沒有怎么辦???”
我都氣笑了,“那要不這樣,婆婆,您把那豬蹄湯喝了,滋要您能把您那陳年老乃追回來喂我,我這邊立刻就快馬加鞭去追我的,哎,到時甭說豬蹄湯了,您洗腳水我都喝,你去追吧,快去,晚了好趕不上二路汽車了?!?p> “柏小青,你,你……”
西藍花顫抖著指尖對我,“我看你是不想好過了,離婚吧,你等著讓我兒子掃地出門吧!”
‘砰??!’
世界終于安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