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自在逍遙
后來的一段日子里,元念幾乎日日都去荒原,文厚那一屋子的書讓他著了迷。
元念之所以可以這樣行動自如,還因為玉什婆婆依然有些顧及不到他。
她被派去仙桃盛宴上,在那里為趕去赴宴的諸多仙家斟酒添菜端送各種仙桃。若是仙家有什么吩咐,她也要立刻照辦,一會兒為這個折幾枝桃花,一會兒為那個尋找遺失的珠釵,真是一刻也不得閑。
這么一天到晚忙下來,夜里回到她和元念的木屋里,玉什婆婆累得簡直連說話的氣力都沒有了。
之前大病損耗的靈力還沒有恢復(fù),她不能借助靈力驅(qū)散身上的疲乏,但心里又記掛著元念,只好勉強(qiáng)支撐著去元念屋里看一眼,知道他安然無恙正睡得香甜才放心了。然后回到自己屋里,一頭倒在床上立刻昏睡過去。
再睜開眼時已是第二天,然后繼續(xù)著這一日的忙碌。
等到仙桃盛宴終于結(jié)束了,玉什婆婆又生了一場病。她心里雖有些著急,卻也明白心急于養(yǎng)病無益,而病未愈就無法照顧元念,于是只好忍著心暫且放下一切,放寬心思只為養(yǎng)病。
元念就是趁著這個空當(dāng),天天往荒原跑去的。
有時,他會和牛娃去湖邊趕鵝。那只可憐的白鵝真是又笨又可愛,似乎還有點執(zhí)拗,它總是固執(zhí)地先去黑水湖,仿佛覺得自己一身的潔白映在墨色的水中分外好看,總是會彎下長長的脖頸去輕輕啄一下水面上自己的影子,然后再心滿意足的昂起頭叫兩聲。
但它的主人卻不為讓它好看,而是要它生蛋,生更多更好的蛋。
所以就由不得它任性??倳谒愿吒钑r想方設(shè)法將它從黑水湖里趕上岸,然后在繞去清湖的路上,白鵝總是迷茫又慌亂,一路受盡“折磨”,只在一溜身鉆進(jìn)清湖后才算解脫了。
再回頭去看岸上那兩個可惡的“怪物”,他們正笑得腰都彎下去了。白鵝憤憤的叫兩聲,抖一抖雙翅向遠(yuǎn)處游去了。
有時,元念和牛娃又不去打攪白鵝,而是蹲在一堆枯草旁編起了草人。
元念才學(xué)會這手藝沒多久。他和牛娃手里各執(zhí)一截光溜的短木棍,隨手從草叢里取下一根或幾根草,在木棍上左纏右繞,橫打筋豎結(jié)股,雙手忙亂著,一會兒就扭起個樣子略顯粗拙的草人。
做這些的時候,元念和牛娃都極認(rèn)真,各自不說話,互相較著勁,勢要比試一下誰先編好。
元念沒有牛娃嫻熟,所以除非牛娃有意相讓,否則他總會落于牛娃之后。
牛娃自然會得意一陣,但元念又豈會示弱,他可是仙子,手指對著牛娃的草人輕輕一指,牛娃手里那個原本有頭無面的草人突然眉眼口鼻俱全了,或哭或笑著且都帶了很大的聲響,常把牛娃嚇得手下一抖,將草人丟出去了。
然而有時牛娃手里的草人不哭也不鬧,卻朝牛娃吐口水還罵臟話,這些都是元念從牛娃那里學(xué)得的,如今卻被用到他身上。牛娃怎能不在心里為自己喊冤鳴不平。
有時候,元念和牛娃又實在無事可做。就從地上撿了或是石塊或是別的什么可以到手的東西,遠(yuǎn)遠(yuǎn)的朝枯樹林里亂丟一陣??偰荏@起一只兩只的棲鳥,有時它們甚至?xí)扇航Y(jié)隊的從林間翻飛而起。
各色的花鳥為這一片黑枯的林子和大地添了些色彩,但轉(zhuǎn)眼就消失在去遠(yuǎn)方的路上了。
這時兩人又都有點點后悔,生怕它們一去不復(fù)返。而且若是讓美娘或輕音遇上他們在拿本就少得可憐的林鳥游戲胡鬧,必會毫不留情的訓(xùn)罵他們一通。
輕音尚不會怎樣,她總是那么個溫柔地性子,就算教訓(xùn)別人也是輕輕柔柔的。
美娘卻不同了,那副憨實洪亮的嗓子一旦開啟,恐怕方圓十里的人都不得安生了,何況還是帶了點怒意的訓(xùn)誡,每次元念都覺得腦袋嗡嗡作響。
后來二人想了一妙計:美娘一到,他們?nèi)鐾染团堋?p> 就讓美娘的吼聲在后面追吧,總好過震耳欲聾。
但大多數(shù)時候,元念是和文厚在一起的。
因為牛娃時常要跟著家里人去田里干活,元念雖也想跟過去見識一下,但牛娃早就對他講過他父親丙福正病得不輕,見到元念恐會加重病情。
于是元念只好作罷。
牛娃既不在,他自己又想不出什么好玩的事情,思來想去之后就跑去了文厚那里,并且很快被他那一屋子的書吸引著,甚至連牛娃都顧不上了。
文厚不單教元念識字,還教他執(zhí)筆習(xí)字、作畫。元念學(xué)得很用心。
一來元念非常喜歡文厚的教引方式,他從不像玉什婆婆那樣逼迫他、強(qiáng)求他,而且十分的有耐心,元念每遇到不懂的地方,他總會不厭其煩的講解,知道元念領(lǐng)會為止;二則元念非常敬重仰慕文厚。他不僅學(xué)識淵博,而且風(fēng)流儒雅,一言一行中透出不凡的氣度和風(fēng)范,常使元念不自覺地被他吸引,為他著迷,還時常把他當(dāng)成自己的父親。
因了這份敬重和子對父的迷戀,元念不肯輕易錯過文厚講過的每一句話,說出的每一種道理。
甚至于在回到仙界之后,元念仍忍不住反復(fù)琢磨著文厚對他的教導(dǎo)。
青木卿花
念念:玩夠了,鬧夠了,咱開始好好學(xué)習(xí)了,咱可是個好學(xué)生。反正比同桌的牛大爺強(qiáng)! 牛牛:別吵,讓我睡會。哦,老師,該下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