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尾貓看著女孩兒,開口說道。
“你以后有什么打算嗎?”
女孩兒一臉不知所措的,看著他,然后弱弱地說道。
“我也不知道,我沒有家了。”
“唉!”
八尾貓嘆了一口氣,陷入了沉默,他不知道明天會怎樣,因為他也不確定自己,還能不能有想要的明天。
“你要走了嗎?”
女孩兒低著頭問,看不清具體表情,但也不難猜到她有些難過。
八尾貓沒有回答女孩兒,將烤好的野兔拿給女孩兒。
“快吃吧!一會兒我們離開這,找個新的地方在說以后的事吧!”
女孩兒聽了八尾貓的話,心情瞬間就好了起來,然后開心地吃起了烤野兔。
就這樣他們走了好遠(yuǎn),才找了個小村莊安頓下來,過了一段安逸的日子。
在這段日子里,八尾貓又問及女孩兒有什么愿望沒有,女孩兒仍舊是搖了搖頭。
夏季的的夜晚也是會有那么一絲清涼的,坐在茅屋前八尾貓吹起了笛子,女孩兒則靠在他身旁,認(rèn)真的聆聽著。笛聲如絲般,縫進(jìn)了女孩兒的心里,她在想如果這樣的生活要是能一直這樣下去就好了,簡簡單單平平安安。
女孩兒正聽的入神,可笛聲卻戛然而止,她疑惑的看向八尾貓。
“大哥哥?怎么了?”
“你有什么心愿嗎?”
女孩兒聽到這個問題先是一愣,然后搖了搖頭。八尾貓見狀也沒再說什么,放下笛子走回了茅屋。女孩兒回頭看著他離開的背影,默默地嘆了口氣。
然后轉(zhuǎn)頭看向遠(yuǎn)處的黑暗,女孩兒總是覺得父親在不遠(yuǎn)處盯著自己。她雖然讓自己不去想那些事,可現(xiàn)實仍舊存在。
他的父親為了這個計劃耗費很多年,她則是這個計劃中最重要的一環(huán),從小父親就訓(xùn)練她隱藏真實的想法,和自己的內(nèi)心,為的就是實現(xiàn)愿望的那天趕快到來。
可她并不想那么做,那樣的不擇手段未免過于殘忍。尤其是經(jīng)歷了這段時光后的她,更不想讓那個人受到任何傷害。
所以她不會許下任何愿望,也不再跟父親取得任何聯(lián)系,離開原定的路線越走越遠(yuǎn)。她認(rèn)為只有這樣,他才不會受到傷害,她才能和她的大哥哥一直在一起。
可必然發(fā)生的事情真的能躲得掉嗎?八尾貓背對女孩兒想。
他能看清所有,無論怎么偽裝。也能看透未來,可他還是逃不過定律,好奇害死貓啊……
那天終將到來,只不過是早晚的事。
女孩兒的父親找來了,她的父親確實花費了些力氣與時間,才找到已經(jīng)變成少女的女孩兒。
少女的父親帶著面具人,將少女和八尾貓現(xiàn)在住的村莊圍起。
八尾貓預(yù)感危險帶著少女,逃到村后的群山之中。少女的父親得知,八尾貓帶著自己的女兒已逃勃然大怒,命令手下面具人用村里女人和孩子的性命做要挾,讓村中的男人上山去捉拿八尾貓。并告訴村民只要抓住八尾貓,不光會放了女人和小孩,還會給他們數(shù)不盡的金銀珠寶作為報酬。
那一夜火光沖天,村莊里燃著大火,森林里燃著大火,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無法解說的表情。山下的婦女和兒童,不知道山上發(fā)生了什么,只是不時聽見陣陣讓人顫栗的哀嚎。
那是天亮前的最后一片黑暗,一群人從山上下來了,為首的面具人扛著一個少女,手里拿著八條被血水染紅的尾巴。后面的面具人和數(shù)十個村民,則扛著一個血紅色龐然大物……
少女的父親,得到了夢寐以求的東西,開始放聲大笑,那笑聲讓人厭惡至極,仿佛就像惡魔的咆哮!
少女坐在他父親的腳邊,沒有任何表情地看著,躺在不遠(yuǎn)處的紅色巨物……
“白麓你不該違背我的話!你應(yīng)該知道后果的!你真是枉費了我對你多年的培養(yǎng)!”
少女的父親冷冷地說道。
少女沒有回應(yīng),仍舊面無表情地看著那個紅色巨物。
父親看少女仍無反應(yīng),也懶得再去搭理,踱步走向了紅色巨物。
手里拿著八條血尾的,面具人也跟了過去并說道。
“城主不出神師所料,這八尾貓果然為了圣女放棄了抵抗?!?p> “畜生就是畜生,想的總是那么單純!你們做的不錯,回去我會好好獎賞你們!”
“這都是屬下應(yīng)該做的,為了城主的大業(yè)屬下萬死不辭!”
“好!帶上白麓和八尾貓跟我回城!”
“城主這些村民怎么辦?”
為首的面具人看了看,遠(yuǎn)處仍被看管的村民。
“村民?這里哪有村民和村莊?。 ?p> 少女的父親一臉平靜地說,然后漫步走向了馬車。
為首的面具人則吩咐手下撤退,帶走八尾貓和那個少女,一同隨著馬車離開這個村落。這行人離開不久,哀嚎聲再度響起,只是這次哀嚎的有男人的聲音、女人的聲音、小孩兒的聲音和烈火吞噬一切的聲音……
“?。 ?p> 少女大喊一聲從床上驚醒,環(huán)顧了一下四周,這好像是她很久以前的房間,多久了她也不記得了,只是這里看起來舒適明亮,但卻讓人覺得很冰冷。她翻身想下床,卻發(fā)現(xiàn)自己的右腳好像被什么拴住動不了,掀開被子手腕粗的鐵鏈正鎖在右腳的腳踝處。她露出了一個苦笑,然后又無力地躺倒在床上,雙眼無神地看著上面。這時門外有人走了進(jìn)來,是女孩的父親和一個戴著青色面紗的女人。
“你醒了?”
少女的父親站在她床邊說道。
少女沒有回應(yīng),仍舊雙眼無神地看著上方,看此情景他的父親有些惱怒,剛想出言訓(xùn)斥,面戴著青紗的女人開口了。
“圣女,您要想他還活著,就請您幫助你的父親完成儀式!不然在這么耗下去,您能挺住他估計……”
少女的眼眸中出現(xiàn)了一絲異動,但只是瞬間就消失了,但這一切都被那個青紗女人看到了。女人不動聲色地轉(zhuǎn)頭,看向少女的父親。他們視線相對,青紗女人點了點頭,隨即他們一起走出了少女的房間。
兩天后城中傳來喜訊,走失多年圣女已被城主尋回,下個月初八圣女將與將軍舉行大婚。
“你們都給我滾出去!我不嫁!我不嫁!”
“圣女……”
侍女們端著喜服顫抖地跪在床下。這時門外緩步走進(jìn)來一人,是那個帶著青色面紗的女人。
“你們都下去吧!我和圣女有話要說!”
侍女們聞言退了下去。
白麓疑惑地看著這個女人,“我們有什么話好說的,要不是你的蠱惑,我的父親也不會變成今天這般冷血殘暴!”
“圣女,這樣的時代想要過得安逸,你覺得光靠善良寬厚就可以嗎?你從不知人性本就如此邪惡,我這是看的比你們這些凡人更遠(yuǎn)而已!”
“你不過是一個,只會蠱惑人心的妖人而已!”
白麓惡狠狠地瞪著那個青紗女人。
“哈哈哈!哈哈!那現(xiàn)在的你又能把我怎樣,你必須要聽從你父親的話,完成那個儀式。當(dāng)那只貓幫你父親完成愿望,你和它就都可以真正得到救贖了!”
“他是不會被任何人所操控的!你們就死了這條心吧!”
青紗女人低下身子,伸手托起白麓的下巴,眼神略帶玩味看著她的眼睛,開口道。
“八尾會為了你做一切,只要你許下愿望,它會回到自己的肉身為你實現(xiàn)?!?p> 隨即轉(zhuǎn)頭看向自己的身后,對著空氣說道,“對嗎?”
白麓驚恐的看著青紗女人的行為,有些事情已經(jīng)變得不言而喻了。
青紗女人沒有再說什么,微笑著離開了。
白麓突然感覺渾身無力,身子一晃往下倒去,但她并沒有跌在地上,而是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扶住了。一個男人的身形,逐漸在白麓的身旁顯現(xiàn),白麓轉(zhuǎn)身抱住了他。
“施農(nóng)我們該怎么辦!那個女人跟父親不會放過我們的!我只想離開,你帶我離開這里好不好?我受夠了這樣的折磨,沒有自由迫害他人這不是我想要的?。?!”
男人撫摸著白麓的頭,神情復(fù)雜。
“我去找個人,他或許可以幫我們?!?p> “施農(nóng)求求你別走,我不想一個人在這。”
“我不會丟下你一個人的,但沒有身體的我什么都做不了,我只能去找那人幫忙,希望我的代價能……”
八尾貓施農(nóng)的話還沒有說完,二人眼前就像幻境一般,出現(xiàn)了一條悠長的小路,看不見盡頭。八尾貓又伸手拍了拍白麓的頭,嘆了口氣,走進(jìn)了那條小路,隨后八尾貓和幻境小路一起消失在白麓面前。
八尾貓做了什么,他去哪里了沒人知道。只是他再度回來時,帶回了兩個小盒子,他向白麓解釋它們的用途,讓她自己去選擇。
“黃色的盒子里裝的是,讓人遺忘有關(guān)八尾貓所有事情的藥;藍(lán)色的盒子里裝的是,讓人美夢成真的藥,只是服用者會永遠(yuǎn)沉睡下去,直至生命的盡頭……”
“你這是什么什么意思?你讓我怎么選?。?!”
白麓聽著他的解釋,崩潰的打落他手中的盒子,無助的癱坐地上,抬頭看著他的臉。她知道他什么意思,一個是讓自己忘卻一切麻煩,一個是讓問題根源消失??墒撬幌胪浰?,但她也不想弒父??!
“這是我能用我現(xiàn)有的一切,換來的最好的兩個結(jié)果……”
八尾貓跪下身將白麓擁入懷中,無聲的淚從眼眶中滑落,落在半空中消失不見了……
“那就讓我們忘了一切,重新開始……”
解奇
“師父那只白貓交換了什么,您同意給他那兩樣藥?” 方海抬頭疑惑地看著韓菡月。 他沒回答,只是抬頭看向“時周”中那一抹淡紫色的人形,鯤正圍著“她”不停游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