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軼推開酒店的門,讓牙清清和小豆芽先進去,然后看了看手腕上的表道:”現(xiàn)在已經(jīng)十二點了,一路舟車勞頓早點休息,明早五點在一樓大廳集合,不要遲到?!?p> 牙清清確實累壞了,在飛機上雖然睡了一會,但是還落枕了,牙清清心中一萬匹草泥馬奔騰而過,這睡得還不如不睡。
一大一小朝著章軼乖巧的點了點頭,在牙清清沒有看到的地方,小豆芽給章軼做了一個實習爹地的口型。
“你們休息吧,睡之前記得定個鬧鐘,晚安?!闭螺W和小豆芽眨眨眼睛,然后和牙清清點頭示意了一下。
送走了章軼,牙清清和小豆芽相視一笑,立刻瘋狂的在房間里跑了一圈,然后兩個人才猛地跳到床上,仰面朝天的躺在上面,臉上還帶著沒有褪去的激動和興奮。
牙清清剛剛把小豆芽送進被窩,突然房間里的燈齊刷刷地全部熄滅,小豆芽下意識靠近牙清清。
“沒事,沒事,沒事。”牙清清安撫著小豆芽也是在安撫著自己,這燈自然不是她關(guān)上的,但是秉持著不能自己嚇自己的原則,她揉了揉小豆芽的腦袋輕聲道:“睡覺當然要關(guān)燈了,睡覺吧?!?p> 輕輕地在小豆芽的身上拍了兩下,見小豆芽身體放松了下來,牙清清才輕手輕腳的從床上下來。
站在陽臺,窗外月色很美,風也很柔,白色的紗簾輕輕的晃動著。
牙清清看向窗外,整個世界都陷入了黑暗,只有路邊的太陽能路燈還散發(fā)著昏暗的光。
確定了斷電原因,她也跟著松了一口氣。
“呃!”這口氣剛剛吸進去還沒等吐出去,突然一條暗朱色的尾巴纏住了她的脖子,那強勁的力道直接拖著她滑行到了窗邊,任憑她對這條尾巴如何拉扯也無法掙脫尾巴的桎梏。
“她的生命是要這么就結(jié)束了嗎?”眼皮越來越沉,強烈的窒息感讓她的四肢也慢慢提不起力氣。
瀕臨死亡的感覺,牙清清即便是恢復了呼吸也依然沒回過神,癱坐在原地劇烈的咳嗽著。
嘩——陽臺的玻璃被拉開,姜澤辰暗朱色的蛇尾化作一雙腿直接跳了進來。
”你沒活著嗎?“姜澤辰看著牙清清臉上的潮紅還沒有退去,蒼白著臉色道。
頭頂上傳來的聲音她一字不差地聽進了耳朵,這個挨千刀的狗男人,要不是她命大,她差點就被他給勒死了!
“我沒死,你是不是很失望!”燃燒著憤怒的眸子緊緊盯在姜澤辰的臉上:“我現(xiàn)在也讓你嘗嘗窒息的滋味!”
說完牙清清直接腎上腺素爆棚,拔地而起,一雙手直接狠狠地掐在了姜澤辰的脖頸,大力的掐著姜澤辰的脖頸,看著他全無反抗的模樣,牙清清的氣焰怒火燒的更加的厲害,可她總不能真把人給掐死吧。
“喂!”在姜澤辰的身體上狠狠地踢了一腳。
她現(xiàn)在脖子還疼呢,這家伙壞事做盡還直接裝死,她真是氣得怒火攻心差點兩眼一擦黑也跟著暈了過去。
又搖了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男人,翻了個白眼,她這一次絕對不會心軟:”你倒是會碰瓷,你就在地板上睡一夜吧!“
甩門回了臥室,然而只要她一閉上眼就可以聽見隔壁傳來的粗重喘氣聲,躺的時間越久,她的心便越是煩悶。
不耐煩的將自己的這床被子抱去了陽臺,”她可不是擔心他,她就是去看那人死了沒?這么大快人心的事她怎么可以錯過呢?“牙清清在心中默道。
然而剛剛走進陽臺,她便嗅到一股刺鼻的血腥味:“喂?”
牙清清緊張地蹲下身子查看姜澤辰的鼻息,感受到手指傳來穩(wěn)定的呼吸,牙清清的心算是放了下來,然而她剛想抽回手,突然手腕上傳來一股巨大的力道,一陣天旋地轉(zhuǎn),后腦勺可在地面發(fā)出砰地一聲悶響,痛的牙清清一口咬在了姜澤辰的肩膀。
等她回過神來,此刻姜澤辰正瞪著黝黑的眸子,緊緊地盯著她。
“都說缺什么補什么,我流了那么多血,你讓我吸點,我就不會死了。”姜澤辰露出一抹戲謔的笑容,說完還在牙清清的耳邊吹了一口氣。
牙清清再一次有想要打死自己的沖動,都說禍害遺千年,她怎么就忘了這句話!
“咳咳……”姜澤辰劇烈的咳嗽起來,他握住牙清清肩膀的手也慢慢放松。
牙清清抬起眼,眼前的男人慘白著一張臉,她甚至可以看到他皮膚下流動的紅色血管。
一滴血正滴在她的眉心,那里就像是針扎一般的疼,手上一個用力,她直接將姜澤辰掀翻在了一邊。
牙清清從地上坐起來,尷尬的看著嘴角還掛著血絲躺在一邊的男人,抱歉道:“你沒事吧?”
呼呼地風聲吹進房間,窗簾抽打著立在一邊的鐵桿,牙清清打了一個寒蟬,將被子蓋在姜澤辰的身上。
“你把我拖出去,我實在沒有力氣?!苯獫沙秸目粗恐谏伭系奶旎ò澹淠恼f道。
“沒力氣還說話?這么晚了你能去哪啊,進屋我給你包扎一下?!闭f完牙清清直接拉住姜澤辰的兩只手臂,拖著他往房間內(nèi)走。
”把我送去隔壁的門口,速度快一點?!敖獫沙轿宋亲?,嗅著那濃重的妖氣,他又咳了一口血。
牙清清翻了一個白眼,并沒有接他的話,等把他拖到客廳牙清清已經(jīng)累得直不起腰來。
姜澤辰嘴唇干裂,眸子也時不時的合上,他嘴中不自覺的念叨著“水……”
“水?”牙清清眼前一片漆黑,除了衛(wèi)生間還真不知道哪有水,想著男人之前的惡劣行為,他不是要水嗎,那她就讓他喝個夠!
姜澤辰幾近麻木的身體感受到身邊傳來的溫熱觸覺,他的雙腿不自覺的化成了一條巨大的尾巴,在浴池中輕微的搖擺。
等浴池中的水將他完全浸沒,他才勉強睜開眸子,浴池中的麟尾在用力翻涌,白色的水花濺得到處都是:“快點,送我出去!”
“蛇妖!”牙清清完全石化在浴室,她不敢置信地盯著那條水桶粗細的麟尾。
虛弱的身體根本沒有多少體力,沒一會姜澤辰便貼著浴池的瓷磚大口的喘著粗氣,吸了吸鼻子,感受到那股陰森的妖氣越來越近,他直接將尾巴收了回去,起身從浴池翻了過去,身體砸在大理石的地面發(fā)出砰地一聲悶響。
“你瘋了嗎?”這么一聲她聽著都覺得疼:“你別動,我扶你?!?p> “我是妖,信不信我吃了你!”
啪!送過去的手掌被用力的拍開,手上一下子就紅了起來,有些發(fā)熱。
牙清清看著用手臂在地上匍匐的姜澤辰恨不得一腳踩在男人的身上:“蛇妖你欺人太甚!送你走,這就把你給扔出去!”
她粗魯?shù)淖プ〗獫沙降挠沂掷鸨阃T外走,即便聽到他撞在柜腳發(fā)出痛苦的悶哼,也沒有任何的停頓。
咚咚咚——
一陣規(guī)律的敲門聲突然響起,牙清清一頓,姜澤辰由于慣性撞在浴室的門邊,又劇烈的咳嗽了起來。
“帶我去陽臺!”姜澤辰全身的肌肉都緊緊地崩了起來。
看著牙清清沒有反應,他急的雙眼充血,低聲吼道:“快點!”
咚!咚!咚!
敲門聲再次響起,那急促的敲打帶動了牙清清的心跳,一時之間,一股詭異陰森的感覺從心底悠然而起。
姜澤辰一把抓住牙清清要離開的手腕,面色凝重:“別動!”
“這么晚了有是誰???”牙清清咽了一口唾沫道。
“他是沖著我來的?!苯獫沙狡D難的站起身,干涸的嘴唇留下兩排牙印:“你拖住他,我從陽臺跳下去?!?p> 咚咚咚咚!一連串緊張急促的敲門聲再次響聲。
“別,別走!”一滴汗珠順著牙清清的額角往下滴:“他沖著你來的?”
姜澤辰用力地甩甩手,不但沒有甩開,反被牙清清給桎梏在了原地。
“別動!”牙清清聲音猛然拔高。
她迅速摘下自己脖子上的藏氣符,胡亂的戴在姜澤臣的脖頸上。
“試一試!”牙清清深吸了一口氣,語氣格外的堅定:“試試,相信我!”
將姜澤臣推進了臥室,她狠狠地揉了揉自己的短發(fā),迅速跑到門口。
嘭!門上傳來劇烈的一震。
牙清清被嚇地渾身一抖,按下自己心中的恐懼,猛的一下,拉開了酒店的房門,“誰阿,大晚上的敲什么門?”
金浩森手中握著一把漆黑的長劍,低沉的嗓音讓人覺得壓抑:“我來找人!”
“不睡覺找什么人?還來別人房里找,你有病吧?”牙清清瞪大雙眼,強作鎮(zhèn)定道。
“讓開!”金浩森將手中的劍狠狠地往下一扎,金色的大理石地面瞬間從中心裂開無數(shù)的細紋。
牙清清地心臟砰砰的跳著,身體不著痕跡地向邊上挪了挪,讓出半個身子,張著的嘴巴發(fā)不出任何聲音。
她緊緊攥住松散的褲腿,汗珠匯成一股小流不斷地從額角滴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