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澈說道:“沈大叔,你傷勢太重,這場架你打不過!”
沈千心淡然說道:“這點傷不礙事。小兄弟,你先退下,我自然有辦法勝他?!?p> 羅澈想了想,點點頭,退在一旁。
徐硯見沈千心顯然已是強弩之末,但神色話語間依然如此鎮(zhèn)定,心中不由得狐疑起來:“這姓沈的到底是擺了個空架子嚇人,還是有恃無恐,另有詭計?”
他在心中飛速推敲一番,左思右想,到底還是震懾于沈千心“天算”之名,不敢托大。于是他后退幾步,從黑袍中緩緩拿出一支碧綠的玉笛。
羅澈見他掏出了一支笛子,問道:“沈大叔,都這時候了,他還有心情整音樂?”
沈千心道:“那是嶺城的看家本領(lǐng)——驅(qū)獸術(shù)。他這是要召來妖獸,攻擊咱們?!?p> 原來徐硯細(xì)思之下,覺得還是使出驅(qū)獸術(shù),最為穩(wěn)妥。
那時,就算沈千心另有詭計,可是他要對付妖獸,肯定就會分心,而自己就有機可乘,算是立于不敗之地了。
于是徐硯緩緩地舉起玉笛,放在唇邊,吹了起來。
一縷笛音隨著徐硯手指按動,飄然而出。
這曲子十分怪異,起初輕柔平和,如小橋流水,輕緩滑過,不帶絲毫殺伐之意。
過了片刻,笛音陡然一變,直轉(zhuǎn)而下,變得哀怨起來,仿佛是有婦人在哭訴著什么。
這聲音襯著夜空中一輪明月,讓人心中禁不住升起一股幽怨。
沈千心臉色微變:“萬蛇同眠曲!”
徐硯陰沉著臉,并沒有回應(yīng),只是靜靜的吹著玉笛。
不多時,四周不斷地傳來嘶嘶之聲。
羅澈放眼望去,夜色之中,數(shù)百條通體翠綠的毒蛇,吐著紅信,向他們所處的地方涌來。
這些蛇乃是鳳鳴山一帶,毒性最為猛烈的青竹蛇!
數(shù)百條青竹蛇都循著笛聲,緩緩而行。
隔了一會兒,笛聲忽然拔高,和之前的幽怨曲風(fēng)完全不同,一下子激昂了許多。
那些蛇聽到這段笛音,都變得狂躁起來,紛紛向前急行。
羅澈第一次見到群蛇亂舞之象,雖然已經(jīng)是激發(fā)靈神,但仍然感到極為不適,胸口一陣陣的煩悶。
笛聲越來越高,群蛇也越發(fā)狂燥,只待最后攻擊的音符響起,就要向沈千心和羅澈涌來。
就在此時,笛聲戛然而止,那片鬼魅的音響一下子全都消失掉。
蛇群聽不到笛聲,都停止了狂躁的勢頭,恢復(fù)了常態(tài)。
漸漸地,這些蛇都紛紛退了回去。剛才還滿是毒蛇的地面,片刻間已經(jīng)干干凈凈。
羅澈看到毒蛇都跑掉后,抬眼向徐硯看去。
只見他將玉笛丟在一旁,雙手緊緊捂著自己的小腹,臉色慘然,嘴角已經(jīng)滲出一絲鮮血。
看到這幅景象,羅澈心中明白,自己的計策總算奏效了!
沈千心淡然地一笑,說道:“你一定很奇怪,為何突然之間,自己就會靈神受損,受到內(nèi)傷了吧?
“小兄弟,這是你定的計策,還是由你來解釋吧?!?p> 羅澈笑道:“那我就說說吧,也讓他輸?shù)妹靼住?p> “以前老爹常對我說,天地萬物,體內(nèi)都蘊含靈神,不過呢,也只有破玄師才知道如何使用。調(diào)用靈神、驅(qū)動道法,這是破玄師的根基,這個你肯定比我清楚多了?!?p> 徐硯仍是不發(fā)一言,只是凝神聽著羅澈解釋。他也很想知道,自己究竟輸在哪里。
羅澈繼續(xù)說道:“剛才那些燒著了的雜草中,有十來株悲露草?!?p> 說著,他指著那堆雜草叢。
徐硯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有十來株色澤翠綠、形似鋸齒的小草,與旁邊雜草不太一樣,但是如果不細(xì)看,實在是很難察覺到。
“我從小跟著老爹,在山上辨認(rèn)這些藥草,鳳鳴山上有哪些草木,我比誰都熟悉。
“這悲露草,是鳳鳴山特有的,燒著以后,會有無色無味的氣息散發(fā)出來。如果不小心吸入這些氣,會讓體內(nèi)的靈神滯緩。
“但這種靈神損傷,十分隱蔽,吸入氣體的人,一時間很難發(fā)現(xiàn)。只要不運轉(zhuǎn)靈神,靜坐片刻,也就能恢復(fù)正常。
“但在這時,如果硬要驅(qū)動靈神,施展玄道道法,那結(jié)果就會像你一樣,身受內(nèi)傷了。”
徐硯陰沉著臉:“原來如此。難怪天算要用火球攻擊我,真正的目的,是要將那十多株悲露草燒著吧。”
沈千心笑道:“小兄弟告訴我要‘用火’的時候,我就看了一下周圍情況,發(fā)現(xiàn)了這些悲露草,立刻就明白他的計策是什么。
“接下來,我要做的,就是將這些草木點燃。倘若直接點燒雜草,你難免會心生懷疑。但若以攻擊為幌子,你就很難注意到了。
“攻擊做得越真,你就越不會起疑。所以,我在發(fā)動玄道道法時,還用了破綻明顯的佯攻。而你能看穿破綻、躲過襲擊,也在我意料之中。”
沈千心頓了頓,繼續(xù)說道:“等你吸入氣息之后,接著要做的,就是如何讓你發(fā)動玄道了。
“而且,這玄道道法可不能是什么凌厲殺招,否則我被干掉后,就算你靈神受損,內(nèi)傷發(fā)作,那也沒什么用處了?!?p> 羅澈插嘴道:“大叔,這么說,我臨時跳出來,慷慨激昂一下,還是挺有用的!”
沈千心點點頭,笑道:“當(dāng)然有用,咱倆不自覺地配合,演了出好戲。目的就是要讓這位徐先生,覺得我另有詭計。”
徐硯冷冷說道:“什么鎮(zhèn)定自若,都是裝出來的,可恨我沒有識破?!?p> 沈千心道:“當(dāng)然是裝的。在我勢危之時,越是鎮(zhèn)定自若,你就越會猶豫不決。說到底,‘天算’這個名頭,總還是能唬一下人的。
“身為嶺城弟子,在舉棋不定的時候,你會怎么做呢?
“是了,這時你自然會使出最有把握的驅(qū)獸術(shù)。這也正是我最想看到的。
“如此一來,你勢必會用靈神來催動玄道。這么做無異于自損靈神,所以你身受重創(chuàng),也就不奇怪了。
“從你決定吹笛子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經(jīng)輸了。
“不得不說,小兄弟的這個計策,雖然是一招險棋,但卻是我們絕地反擊的唯一辦法。要不是他注意到了那些悲露草,恐怕這時候,我已經(jīng)被你干掉了?!?p> 羅澈心想:若不是我服下了筑體丹,目力有所增加,換做以前,估計也發(fā)現(xiàn)不了那些悲露草。
不過,沈大叔也確實厲害,我不過是提醒了“用火”兩個字,他竟然就能立刻推算出全盤計劃,并且一步步引誘徐硯上當(dāng),“天算”這個稱號,真不是白叫的。
羅澈看著徐硯一副又生氣又后悔的樣子,笑道:“你之前說什么來著,你是‘嶺城八駿’中,排位最末尾的?
“既然這樣,我叫你徐老八,你沒意見吧?不好意思咯徐老八,我要贏你,不需要等十年那么久,今天就已經(jīng)做到了。”
徐硯沒有回話,眼神中滿是陰鷙,死死地盯著羅澈,恨恨說道:“那么,你們現(xiàn)下也是靈神有礙,無法使用玄道了?”
羅澈笑道:“當(dāng)然不是,我們已經(jīng)服下解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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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葛丞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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