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包大的拳頭,帶著勁風,以及道道罡氣,化為一道洪流。
一拳落下,那人腦袋一歪,呼吸停滯,而后倒了下去。
呼!
方莫呼了口氣出來。
叮,擊殺入門境初階修士,獲得經驗值2000。
爽了。
真心爽爆了。
出手及時的他,順利收割掉了這么一個人頭,獲得了兩千點經驗,讓他已經空空如也的經驗值,再度變成了四位數。
很爽!
他只感覺酣暢淋漓,而且似乎有某種力量進入了自己身軀之內,讓他臉色都變得享受了起來。
張凱旋望著他,臉色變得有些不好看了,尤其是看向白臣后,更是帶著幾分責怪。
白臣很無辜,他攤了攤手,表示和自己沒什么關系。
此時方莫的表現,讓張凱旋想到了白臣曾經出手時的感覺,每每擊殺敵人,仿若享受大餐一般。
這等表情,按理說是不該出現在方莫身上的,太過殘暴。
而且他也不想讓方莫成為一個如此嗜殺成性的人,否則的話,未來他想要坐上某一個位置,將會有著千百倍的阻力在其中。
宗主者,當有仁心辣手。
若只有辣手,而無仁心,則不得人心。
由此也能看出,他對于方莫的期盼到底有多大,竟是想要讓其繼承他現在的位置。
回過神來的方莫,感覺到了后面的幾道怪異目光,他轉過頭來的瞬間,就變成了春風滿面,似是有萬朵桃花盛開,溫暖人心。
“下次不要做如此之事,與你名聲有礙。如此殺伐之事,豈能爭先?”張凱旋臉色嚴肅,訓斥了他一句,接著便轉過話題道:“如今宗門內少了這么幾個弟子,我們應當思慮,如何讓其他長老與宗門交代,此事由我來辦,你們不必掛懷,專心去觀察剩下兩人便是?!?p> 說完之后,他又轉過頭看向了方莫,眼神里帶著一抹奇特,臉上則是有著一道道的欣賞。
這個弟子還真是收對了,若是沒有方莫這個弟子,他都不知道,原來自己的宗門還是有希望的。
平日里,他確實自信滿滿,但那都屬于一種盲目的自信,若是說到對于宗門的期望,他其實是沒有太多的希望的。
因為天魔宗雖然不算是爛到了骨子里,卻被其他宗門聯合封鎖,想要突破這等封鎖,唯有強悍的實力,高階的功法,絕品的丹藥,統(tǒng)一的人心等等等等。
然而現在,前兩樣都有了巨大的可能。魔在人間這部功法屬于天階下品,在九州大陸已經可以算是高等功法。有了高等功法,以后想要變得強大也就不是那么不可能了。
后面的兩樣,人心與丹藥,他也正在準備當中。
比如此次的宗門大換血,一次換了三個弟子上來,為的就是要讓那些隱藏起來的奸細,一個個的抓出來,唯有如此,宗門才能有望統(tǒng)合人心,全宗上下擰成一股繩。
至于丹藥,這是可遇不可求的,哪怕是有著清風宗提供的幾種丹藥秘方,可若是沒有人能夠煉制,也屬于白搭。
幸好,通過方莫的上臺演說,他大概也明白了,自己的這個弟子,不僅僅在功法之上有著一定的才華,可能煉丹也有極大的天賦。
這讓他不由的好奇了起來,不知道自己的這個弟子,日后到底能夠走到哪一步去。
方莫低著頭,望著自己的腳面,似乎上面有著極多令人好奇的東西。
他不太敢抬頭,生怕自己被人盯上了。
尤其是張凱旋的目光,他是很不想與其對視的,那種恨鐵不成鋼的眸光,讓他想起的是曾經溫暖的老院長,一次次督促他完成學業(yè)。
“好了,別裝的自己慘兮兮的,我們又沒有責怪你,只是希望你以后能夠謹言慎行,尤其是對于這等功法,更是不可透露出去半分?!睆垊P旋嘆了口氣,悠悠的開口說道,“回去好好研究丹藥,但是自身的修為也不要落下,他們不會過去打擾你的,知道了嗎?”
“知道!”
方莫抬起頭,再度興奮了起來,而后頗有幾分得寸進尺的開口道:“那以后,我是不是可以對那些奸細弟子進行處置?我忽然發(fā)現,自己好像一開始殺人,就會剎不住車,而且每殺一次人,我都會強大一分?!?p> “還有此事?!”
白臣忍不住了,他靠過來仔細的觀察方莫,抓著他的手臂,認真觀察了半晌,臉色才變得有些怪異了起來。
確實。
這個弟子體內此時靈氣澎湃,似乎有一道道江河席卷,更猶如長河決堤。
提升了。
真的提升了。
雖說沒有直接邁入武道七重,踏破中階與高階的門檻,可是也差不了太多,比他剛剛帶回來時,方莫要強大了十分之一!
這是多么可怕的一個數字?僅僅殺了一個人,便有如此提升?
白臣都不知道說什么好了,目光更像是在看著一個怪物一樣看著方莫。
當初,他要是有這樣的本領,說不定早就成為一個絕頂的高手了。
別說當初,就算是現在擁有了,他也會成為一個絕頂高手。
那樣的話……
宗門還怕個什么?
然而他沒有,他最多只是喜歡殺戮,同時他也必須在這個宗門內,代表一定殺戮的誕生,否則的話,只有順和的宗門,是沒有任何前途的。
這也是為什么,天魔宗對于鷹派弟子的管束并不算嚴苛。他們誰都很清楚,如果沒有了這些鷹派弟子,宗門會在軟弱當中逐漸消亡,甚至被打斷了腰桿,所以一方面宗門在讓大家忍耐和克制,另外一方面又令宗門中的弟子時刻充滿斗志。
難嗎?
很難很難,可是沒有辦法。
想要讓宗門保持戰(zhàn)斗力,不至于讓其他弟子都仰慕那些大宗門,而后徹底背叛出去,他們就只能這么做。
就這,還催生了一批既愛護宗門,又對于其他宗門卑躬屈膝,仿佛唯有其他宗門才是一切高端的代名詞。
此種心態(tài),從爆發(fā)之日開始,便已經不是誰想要壓制便能夠壓制的了。
這也是為什么,很多女弟子根本就不會選擇成婚,更加不會和天魔宗自己的弟子有一定的瓜葛,反而會去對其他宗門充滿了好感,甚至隨隨便便就會跟對方離開。
這是宗門之痛,一種暫時無法解決的痛。
誰都在想,宗門或許在強大之后可以改變,可是想要強大何其之難?
現在,不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