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主有請?李博衍暗道不妙。
十一只告訴他,進入挽寒樓一定要通過一個老翁,此人是已滅亡百年的前朝皇室司徒氏的后代。其人因常年的非人遭遇變得性格古怪,見到壯年男子必得刁難,想要他開門只有一個辦法,就是激怒他,越是憤怒,他越是容易妥協(xié)。
鐵針一旦放出,便是可入樓的信號。若不是突如其來的轉(zhuǎn)折,他此刻已經(jīng)悄無聲息進了挽寒樓。
本來入樓可沒有美人“招待”這樣的好事兒,看她們這架勢,該是一早就領(lǐng)了命要找他,只是可惡,故意截在他成事前最后一步。
李博衍盯住說話的女子,氣定神閑:“貴樓主還真是料事如神?!?p> 女子抿嘴一笑:“謝公子夸獎,請隨憐兒來吧?!?p> 憐兒語畢,另有一位女子走上前來,從袖中掏出一塊絲布,就要往李博衍的臉上綁。
李博衍伸手擋住,問:“這是什么意思?”
憐兒欠身:“請公子見諒,進入挽寒樓的道路實在是不可為外人道,麻煩公子配合一下?!?p> 李博衍卻把手中的木牌扔到女子的腳前,面無表情地開口:“你們樓主可說了有令者皆可入內(nèi),你們這樣防著我,豈不是打你們樓主的臉?”
憐兒蹲下?lián)炱鸬厣系哪九?,然后亭亭走到李博衍面前,雙手捧著木牌奉上,神態(tài)謙卑。
“公子非尋常人,請恕我等無法安心,的確攜此令可入內(nèi),但那已經(jīng)是很多年前的規(guī)矩了,而且我們樓主,很是善變?!?p> 李博衍看面前這女子,像一朵芙蓉花一樣,顏色艷麗卻氣質(zhì)含蓄,即便說出這樣無賴的話,也顯得很是優(yōu)雅,讓人不好同她置氣。
既如此,挽寒樓樓主已經(jīng)知道他的行蹤,暗自進入的打算作廢,這樣正大光明地被請進去,雖處于被動,但也只好見招拆招了。
不論怎么樣,挽寒樓是一定要去的。說不定還能談成一樁生意。
李博衍閉眼,表示他同意了蒙眼的要求。
可李博衍如何是愿意輕易妥協(xié)之人,他武功極高,再者打仗之人什么險惡地勢沒有見過,聽音識路更是不在話下。
既然無法順利進去,但至少能保證全身而退。
絲布蒙面,眼前就是一片黑暗。
李博衍能感到幾位女子用披帛纏上他的腰和雙手,聽見憐兒一句“起”,便離了地面,往木屋的西南方向而去了。
可能是為了防止他記路,李博衍能感到他們在好幾個地方繞了兩三遍,他不做聲,心里卻暗笑,這樣的小伎倆就想繞暈他?還欠些火候。
直至翻過一座山頭,聽見瀑布飛瀉、鳥鳴清脆,完全同外面兩個世界時,李博衍滿意地勾了嘴角。
到了。
還沒落地,就有一個極其妖媚的聲音從遠處遙遙而來,內(nèi)力深厚。
“狐若恭迎公子?!?p> 李博衍感到胸口一震,好強的功力。還未緩過來,又一波迎上。
“公子遠行辛苦,不若來本座的春宵閣緩口氣?!?p> 終于落地,李博衍趕忙伸手拿下臉上的絲布,往四周探望,樓宇亭榭,可除了他們一行人,根本沒有其他人的身影。
隔空傳聲本就需要極其醇厚的內(nèi)力,這女子能在如此遙遠的距離下,仍能把聲音傳的這么清楚,并且還能再有多余內(nèi)力來施壓……
李博衍心底一沉,第一次沒有了把握,只兩句話他就能感覺到,他遇上對手了,還是一個非常強勁的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