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悠悠怔了怔,忍不住把身體往紀寒那邊挪了挪:“我……我怎么做你就能不這樣了?”
實在是太疼了,她真的不想再有第三次了。
紀寒伸手撥開她光潔的額頭上被冷戰(zhàn)沾濕了的碎發(fā),仔細看了看她眉心的銀色花蕾:“好好修習,你要是進步快,我就饒了你?!?p> 吳悠悠的倔勁忽然又上來了:“我不想當覺醒者!你憑什么決定我的人生道路?”
紀寒勾了勾唇角:“那只好還是我親自動手了?!?p> 吳悠悠咬著牙道:“為什么是我?靈心臺里那么多覺醒者,為什么選我?”
紀寒英俊的臉色瞬間攏上了一層寒霜,眼神仿佛刀鋒般銳利:“因為你活該,因為你自找?!?p> 吳悠悠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見眼前的一切都在旋轉模糊。
她突然驚醒過來,耳邊是手機的鈴聲在不停的奏響。可是她連關掉鬧鈴的力氣都沒有了。
果然又是全身都沒有一絲力氣。
她清了清嗓子,嗓子沒有啞。費力的轉過頭,視線落向那件白天穿的,搭在椅子上的襯衫,也完好無損。
還是和上次一樣,除了虛弱無力,剩下一切都沒有變化。
幸好今天是周末,不然還得向公司請一天假。
緩了一會兒,吳悠悠半坐了起來,看了看自己的銀飾,果然又有一朵花蕾綻開了小小一道縫,這朵花很簡潔,只有兩個花瓣。
吳悠悠無力的癱倒在床上,果然紀寒是沖著自己的超能力來的,但是活該自找是什么意思?
她憤然抓起手機,撥打了紀寒的號碼。
紀寒好像還在睡覺,聲音低啞朦朧:“喂?”
吳悠悠一聽到他的聲音就氣不打一處來:“卑鄙!無恥!你是不是只敢在夢里逞威風?!自己做的事,現實里就不敢承認么?你是不是男人?”
紀寒的起床氣好像還是蠻大的:“周末一大早你發(fā)什么瘋?!”
“少裝了!你剛剛在夢里做了什么,自己心里不清楚嗎?”
紀寒的聲音終于冷了下來:“我哪能知道你晚上做了什么春夢?這也能怪到我頭上?!”
吳悠悠索性無賴起來:“對!我就是這樣的人!你是不是還想追我?”
紀寒又變成了讓吳悠悠抓狂的偽裝暖男,聲音溫柔得溺死人:“對不起,星期六一大早突然被電話吵起來,我有點兒煩躁。剛才吼你了,抱歉。怎么了?夢到什么不好的事了?講給我聽好嗎?”
吳悠悠聽得都要吐了,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的人!
她直接把電話掛斷了。
天哪!紀寒在夢里用肉體折磨她,在現實用精神折磨她。
吳悠悠覺得自己要發(fā)瘋了,想了想,又撥通了辛隨影的電話:“不好意思辛總,這么早打擾你。”
辛隨影聲音清朗,一聽就是早已經起來了:“你打我電話肯定是有事,別客套了,說吧?!?p> 吳悠悠陪著笑:“那個,辛總,我那個銀飾,你還記得吧。有兩個花蕾,好像要開了?!?p> 辛隨影的聲音拔高了:“真的?恭喜你啊吳悠悠。”
“啊,這是怎么回事?”
“那塊銀飾,其實是個靈物,和你的意識是想通的。七個花蕾,代表了你的七處靈力匯集點?;ɡ倬`放,說明你的能量快要覺醒了。要不要回靈心臺啊?”
吳悠悠傻眼了:“可是為什么會覺醒?”
辛隨影得意的笑了:“你還記得那個救護車嗎?你把銀牌遞給我,我就幫你把它開啟了。加上在靈心臺有一個月的靈力滋養(yǎng)。還有陶莎專門給你培養(yǎng)過靈力。對了,你隨心環(huán)里的妖蛇念靈不是一直在吸收一些不純的靈力嗎……林林總總加在一起,由量變到質變了吧?”
吳悠悠震驚到無話可說,怎么有被辛隨影算計了的感覺。難道罪魁禍首不是紀寒,而是辛隨影?
辛隨影繼續(xù)道:“吳悠悠你別害怕,能力覺醒不會帶給你什么壞處,可以強身健體的?!?p> 吳悠悠想了想:“什么副作用都不會有?”
辛隨影沉吟了一下:“看體質,有些人什么影響都沒有。有些人意識可能會受影響,會做噩夢、甚至短暫的幻覺,軀體上可能也會有痛苦,但是很快就會過去,不要擔心。”
吳悠悠想死的心都有了。
她具備一點心理學的知識,知道有時候現實里不會察覺到的身體的不適,有時會在夢里放大出現。
難道真的是能量覺醒導致她做了那樣的噩夢?
天哪,她還氣勢洶洶的一大早打電話去質問紀寒……真是太丟人了……
只是為什么她會做那樣的夢?難道她潛意識里喜歡紀寒,并且是個抖M?!
要不是靈心臺、異能中心、覺醒者這些事太不好解釋,她就要去看心理醫(yī)生了。
也許是適應了一些,這次吳悠悠在床上只躺了半天就能起來了。幸好幸好,因為她下午還要去接從美國回來的哥哥吳邊聲。
在機場見到哥哥時吳悠悠眼前一亮。他們兄妹兩個都有著鮮明深邃的五官輪廓和高挑的身材。吳邊聲高挺的鼻梁上架了一副無框眼睛,平添了一份斯文儒雅之氣。
吳悠悠小跑著向吳邊聲撲了過去,卻發(fā)現哥哥的眼神越過她的肩膀望向她的身后,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轉頭就看到了一個美女。
個頭中等,身材纖儂有度。臉只有巴掌那么大,一幅大大的墨鏡遮住了大半面孔,但仍然能看出她面部線條的精致。
吳悠悠頓時覺得自己下頜太方,鼻頭不夠尖,肩膀有點兒寬,胸不夠大。
她覺得這個美女有些眼熟,但是又想不起在哪里見過。
吳邊聲攬著吳悠悠走了過去:“悠悠,這是我的初中同學田謐。田謐,這是我妹妹吳悠悠?!?p> 啊,原來是童米玉心中的女神,那個網紅田謐。
田謐摘下了墨鏡,沒有讓人失望,眉眼也是嫵媚動人的。更重要的是她的眉峰溫柔、眼神澄澈,讓她精致的五官線條沒有攻擊性,顯得清純可愛。
吳悠悠本來想開個曖昧的玩笑,但是看哥哥的眼神就知道這個田謐在他心里的地位不一般,就沒敢造次:“啊,哥哥你真走運。田謐姐很有名的,如果不是你同學,你都沒機會認識她!”
說時遲那時光,吳悠悠隨心環(huán)里的妖蛇念靈又躥了出去,在田謐的秀發(fā)旁邊繞來繞去的,但是沒有像以前那樣去咬什么。
吳悠悠都無奈:這貨也太不聽話了。而且吸取靈力也就算了,你繞著美女轉個什么勁兒啊?起色心了不成。
還沒感慨完,妖蛇念靈一頭撲向了吳邊聲。
吳邊聲在牛仔褲的腰袢上系了一塊玉佩,是姥姥家祖?zhèn)鞯囊粔K飾物。
妖蛇念靈一點兒都不客氣,一口就咬了上去。
吳悠悠都看傻了:“哥哥,你那個玉佩……”
吳邊聲把玉佩拿起來擦了擦:“怎么了?媽媽給我的,你想要?”
這時妖蛇念靈躥回了隨心環(huán)里,真的好想打它。
吳悠悠松了口氣:“哥哥你在美國做了很多實驗吧?玉佩里會不會有輻射?”
吳邊聲啼笑皆非:“怎么突然想起這個了?”
他疑惑的看了看吳悠悠,突然又道,“你這個手鐲哪兒來的?”
吳悠悠嚇了一跳,她覺得過去一個月在靈心臺的經歷太荒誕,再說還有個外人在場,就隨口敷衍:“呃,網上買的?!?p> 吳邊聲皺著眉:“念蹤科技剛讓我看了一批可以影響人類腦電波的材料,你鐲子上的這個水晶光線折射有點怪……還有這個鐲子本身的材質,看起來也有點兒怪……要不拿給我檢測一下?可別有輻射什么的。”
吳悠悠把手藏在背后:“不可能?!?p> 田謐溫柔的道:“哎呀,別老死盯著小姑娘的首飾。你那么高科技的材料,哪能在市面上隨隨便便就買到?”
吳邊聲放過了那條手環(huán):“不要在網上隨便買奇怪材質的東西。過兩天哥哥給你買個好的?!?p> 吳悠悠松了口氣,但是好奇不減:“哥哥你說的那個新材料,怎么個新法?”
吳邊聲對妹妹很有耐心:“我也沒有仔細了解,大概就是,人的意識是可以和身體分離的。但是分離時意識不可能帶走任何實體的物質。但是那種材料可以和個體的腦電波、神經元同步,個體在意識中也可以攜帶?!?p> 吳悠悠立刻想起覺醒者們在別人的記憶里攜帶隨心環(huán)的場景。
吳邊聲在她眼前晃著手掌:“悠悠?想什么呢?快走了?!?p> 吳悠悠回過神來:“???去哪兒???去我那兒嗎?哥哥你那個熟人的房子,可好了。就是小了點兒,哥哥你可能得睡沙發(fā)?!?p> 吳邊聲看了一眼田謐:“田謐已經幫我找好房子了,我們先去把行李放下來?!?p> “哦,那我們去打車吧。”
吳邊聲四處張望著:“有一個想和我合作的機構來車接我?!?p> “念蹤科技?”
“不是,是另一家?!?p> 話音未落,吳悠悠就看到辛隨影大步向這邊走了過來:“吳邊聲先生。你好,我是靈心臺的辛隨影,咱們通過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