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最近要推一個新人,是做紙藝的,就是和大品牌進行合作,用各種牌子包裝盒改裝成動漫人物。不過這些紙藝都是有專人來做的,新人只是擺拍而已。他們問我要不要做,要是我肯做的話就不推新人了,所以我很愁這個事情……他們等下就會找我說這個事情,我想先聽聽你的建議……”凌次邊說邊撓頭,手指還尷尬地卡在發(fā)蠟粘結(jié)起來的一撮頭發(fā)里,用力一扯才掙脫出來。
“感覺就是以開發(fā)新人為由逼你就范……”何起紅一下子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于是故意逗他:“這不挺好嗎?又不用你費勁費腦子,在鏡頭前表演一下就行了,這有什么好猶豫的呢?”
“二師傅你是認真的嗎?你之前也不是這么教我的??!”凌次傻乎乎地回懟道:“我還記得你之前跟我說,萬一我現(xiàn)在的公司找到了比我更能干,更能吸引粉絲的人,我就被拋棄了,變成了一個中學沒畢業(yè),然后技藝也拿不出手的人,那時候就是真廢柴了!我現(xiàn)在不能讓這個新人冒頭,我就必須去接這個紙藝的單子了!可我不喜歡紙藝啊,我也不喜歡這樣弄虛作假的,要是有一天被別人拆穿了就完蛋了,我就不可能月入過萬了??!要是每天都做著自己不喜歡的事情,我會瘋掉的吧?”
“你現(xiàn)在就沒弄虛作假了嗎?最近那個超重磚雕傘是你自己想出來的嗎?是你自己獨立完成的嗎?”何起紅反問道。
“不完全是,但是把手確實是我自己做的,我也偷偷做個一把小型的傘,就是型和比例不太對……我是沒想過傘,但我有想過磚雕雨靴,有想過磚雕眼鏡,有想過磚雕帽子,可我不敢說,我怕他們知道我其實是一個很有想法的人!他們就喜歡容易控制、幼稚白癡的我……我必須學會裝傻,才會有糖吃……”凌次越說越委屈,連哭腔都出來了。
何起紅見逗得差不多了,于是認真對他說道:“那你就繼續(xù)裝一個沒思想的人就好了啊,等你把想賺的錢賺夠了,你就可以做你自己喜歡的事情了。我工作這么多年了,也是最近這陣子才月薪過萬的,也不是誰都能輕輕松松就能擁有高收入。你的公司應該需要打卡上班吧?要是人人都熱愛自己的工作,哪還用得著逼著他們按時打卡呢?再說了,藝術(shù)是相通的,只是表現(xiàn)形式不一樣罷了,紙藝和磚雕不也需要審美和創(chuàng)造力嗎?你就當自己多學一項技能,趁機開發(fā)一下自己的創(chuàng)新能力吧。你知道怎樣才不會被人拆穿嗎?那就是你本身就具備這項技能,在大家都質(zhì)疑你、批評你的時候,你也可以證明給他們看,你確實可以把這些作品制作出來。你現(xiàn)在需要的是不斷沉淀學習,盡可能多接觸藝術(shù)作品,無論是磚雕、紙藝還是木雕,都能提高你的審美素養(yǎng)。他們都把你當傻子,但其實他們才是傻子,因為你能在不斷的模仿和學習中逐步成長,而他們學來學去都只有算計,你比他們強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