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盡于此,孟蕘覺得沒什么再問的必要。她看著陶瓷杯里自己剛剛放進去的普洱茶塊,出神了。
她平生最不擅長就是和人玩猜心的游戲,所以當年和白桑在一起的時候才被整得很慘。因為白桑好像很少對她說喜歡。那個年紀的少年,喜歡都擔不起。
不過也許是本性如此,只有她是個鋼鐵直腸呢。她往杯子里接了一杯開水,用蓋子比著把第一遍水給倒了,然后又接上一杯泡著。放到自己的辦公桌上,拿著手機上了董事長的樓層。
“請進?!泵鲜伹昧巳曋?,里面有人答。
許謙還是那副老樣子,雖然孟蕘心知肚明他一定是遇到了什么事情?!霸S總,我能問問為什么嗎?”
許謙皺皺眉,“你是在說你被停職的事?”
孟蕘有些吃驚,她想過單刀直入的回答,甚至做好了一切被揭露真相的準備,但怎么也想不到許謙會裝傻。
“這是公司的決定,你是泄露機密的最大嫌疑人,公司董事會決定把你停職,我沒有一票否決權,而且……你知道的,我一向比較公正。”
是,她很清楚,不然也不會這么想要一問究竟。但是現(xiàn)在她聽到的這些話,讓眼前這個人變得特別陌生。
有沒有一票否決權,取決于董事會里有多少人是他的人吧。她很想問出來,但并沒有。
孟蕘咬咬牙,“我知道了。打擾許總?!?p> ===
人生浮浮沉沉幾十年,她前二十五年似乎就體會過了一點點邊角,現(xiàn)在真正該覺得焦灼的時候,反而毫無感覺。
公司機密被泄,在哪個行業(yè)都是大忌。她如果不洗脫這個罪名,就沒辦法在這個地方待下去了。呵,難道又換個地方重新開始嗎。真是好麻煩。
但她已經不是小姑娘了,道理不是說給人聽的,而是說給人做的。虛度光陰對她而言毫無意義,但好容易偷得幾日閑,何樂而不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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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突然想到要吃火鍋?”蕭綴提著一大包食材從玄關處進來。
孟蕘搖搖頭,表情痛苦道:“綴啊,我失業(yè)了?!?p> 蕭綴:?
“怎么回事?”
孟蕘接過她手里的超市袋子,放到餐桌上,把電磁爐搬到上頭,“你先進來,我慢慢給你說?!?p> 蕭綴點點頭,順手抄起桌子上的大碗冰淇淋上的勺子剜了一口,正要往嘴里送的時候被孟蕘攔住,“你不能吃的,你忘了?”
蕭綴凝神想了好久,“那你怎么還讓孕婦提重物?。俊?p> 孟蕘:“以報你上回鴿我之仇,哦,我不是在報復你,我只是在吃顏舜的醋?!?p> 蕭綴:……
哈?
手機鈴聲突然很愉快地打斷了兩個人的互訴衷腸。
蕭綴指了指餐桌上孟蕘的手機,“你的?!?p> “哦?!?p> “喂,您好?!?p> 蕭綴看著孟蕘講著講著就跑到陽臺上去,過了大約五分鐘才回來。眉頭皺的緊緊的。
蕭綴直覺不是什么好事情。
“怎么?誰的電話?”
孟蕘把手機往沙發(fā)上一扔,拿起抱枕壓在腦袋上,“公寓的電話,要我盡快搬出去?!?p> 蕭綴吃了一驚,“為什么??!”
孟蕘嘆了口氣,“這公寓有謙達一半多的占比,所以員工有低價租用的福利,現(xiàn)在我被停職了,so……”
按道理說只是停職而已,何至于把人逼到這種程度。八成還是公司里看不慣她的人太多了。
“你的合約到期了?”
孟蕘長呼一口氣,“還沒,但說違約金和剩下的月租會照退給我?!?p> “這也有點太過分了吧!”
孟蕘搖搖頭,“沒辦法,大概我這個年紀做副總,擋到很多人的路了?!?p> “那干脆你就來我家酒店,房子先住我的?”蕭綴痛快道。
“我總不能一直住你的啊?!彼πΓ袀€富婆包養(yǎng)感覺就是不一樣。
“那你打算怎么辦?”
“先找找中介吧,我雖然不是什么有錢人,但還有些積蓄,也夠我黯然退場之前找個差不多點的房子住了?!?p> “行,但你有事一定要找我?!?p> “沒問題,忘了誰也不能忘了蕭老板啊?!?p> “少貧了,到底怎么被炒的,你先說詳細點?!?p> “……只是暫時停職好嗎?!?p> “好的,暫時被炒,說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