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春柳坐在船上,有意無意的就跟江建軍打聽楊明齊。
江建軍知道的也不多,江春柳也只好放棄了,扯開了話題。
兩天之后,建業(yè)總算是回來大堤了,一過來就跑到江春柳跟前,撓著后腦勺,“你咋跟我爸說的,他也沒罵我……”
江春柳看他態(tài)度都變好了,語氣也柔和了幾分:“我就說咱們翻船了,沒說是你搖的?!?p> 說完,還不忘提醒一句:“你答應(yīng)要幫我打聽楊明齊的事兒的?。 ?p> 建業(yè)高興地笑出了兩顆虎牙,把自己的胸膛拍得“嘣嘣”響,“包在我身上!”
江春柳看他那還有些蒼白的臉,很想告訴他對自己的胸口輕點(diǎn)。
也不知建業(yè)去哪兒打聽的,接下來的幾天,只要他們在船上,建業(yè)就跟江春柳說楊明齊的事。
“他爸是被下放到我們村的,好像犯了什么錯誤,村里人頭疼腦熱的,都是他在看。”
江春柳認(rèn)真聽著這些,把他說的都記在了心里。
只是下一刻,建業(yè)的一句話就讓她臉色猛的一變。
“別人問我為啥打聽他,我就說是你讓我打聽的,他們還說你都思春了?!?p> 江春柳咆哮:“你腦子是不是進(jìn)水了????”
小少爺被這么罵了那還得了?他一把丟掉手里的槳,咆哮回去:“我?guī)湍銢]聽你說句好,你還罵我?”
“要是我方便去打聽,還用得著讓你去嗎?你不是腦子進(jìn)水了還能是啥?腦袋上頂著夜壺嗎?”
“你不就是看上他了嗎?他們又沒說錯,你有膽子想沒膽子認(rèn)???膽小鬼!”建業(yè)脾氣也上來了。
江春柳被他氣笑了,“好好好,多謝你幫我打聽消息,以后就不麻煩您了。”
“你以為我愿意幫你?”建業(yè)氣呼呼得應(yīng)了一句,抓起船槳用力往前劃,船也快了。
兩人這么吵了幾句,誰也沒理誰。
等到了岸上,江春柳才發(fā)現(xiàn)大堤上的人看向她時表情都怪怪的。
她心里暗暗罵自己傻,這么多天竟然沒看出來他們態(tài)度的變化。
這村里沒啥娛樂的,大家聚在一塊兒就是東家長西家短的。誰家的雞病了,沒兩天全村都能知道。像她這樣的事兒,那還不得讓那些嚼舌根的人高興壞了?
江春柳只能硬著頭皮死撐,當(dāng)自己看不出來,埋頭干活。
等大堤修好,已經(jīng)是十天之后的事兒了。
江錦華白天在生產(chǎn)隊(duì)干活兒,夜里回來,跟江春柳一塊兒偷偷把屋子里的紅磚拿下來,換上他自己做的土磚。
院子里頭都屋子外面的紅磚被拆了不少,江錦華抹黑用土磚又砌了堵墻起來,瞅著有幾百口磚了,都堆在院子里。
沒過幾天,家里的母雞就開始抱窩了。江春柳瞅著到時候了,就找了個下雨天,在江錦華不去生產(chǎn)隊(duì)的時候,去找了老太太來到家里幫忙看著。
一進(jìn)門,老太太就瞅見紅磚都沒拆下來了,臉色立刻就沉了下來。正要開口罵人,江春柳就跟著江錦華匆忙逃跑了。
“真是沒用啊,這好好的祖屋啊,就這么被敗了!”
老太太跺著小腳,氣得罵了兩句,又怕屋子里的二兒子聽到,只能閉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