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仙衣坊門口,栗站卻朝那守門的嬤嬤道:“請通傳一聲坊主,便說栗戰(zhàn)來訪。”
那嬤嬤亦是仙衣坊老人了,忽地見來了一人,沒頭沒尾卻要見坊主,自己在仙衣坊待了這上百來年,統(tǒng)共也只見過坊主一回,此人是什么人?上來就要見坊主?癡人說夢罷?
“你什么人?見我們坊主何事?我們坊主什么身份?豈是什么人都能見的?”那嬤嬤白了栗戰(zhàn)一眼道。
“我是……罷了,我與說不著,我自去尋你們坊主。”栗戰(zhàn)見那老嬤嬤修為不高,想來怕是不曉得什么事,偏心中著急救良素,便抬腳自己往仙衣坊里進(jìn)去。
“慢著,你怎么自己往里面闖啊?你再這般無禮,我便要喚人了?!蹦菋邒咭娎鯌?zhàn)竟自行往里走,忙上前攔住。
果真是閻王好見,小鬼難纏,栗戰(zhàn)哪里有這般性子,卻是要推開那嬤嬤。
“來人啊,來人啊,有人硬闖仙衣坊了……來人??!”那嬤嬤忽地殺豬般叫喚起來。栗戰(zhàn)哪里見過這個,一時卻慌了手腳,竟用手去捂住那嬤嬤的嘴,只那嬤嬤修為低,早已年老,哪里抗得過栗戰(zhàn)的手勁,便是輕輕一捂,那嬤嬤便呼吸不上來,卻是直翻白眼。
栗戰(zhàn)一看,慌忙松開手,那嬤嬤撫著胸口大力咳嗽了幾聲,忽地又殺豬一般嚎叫起來:“殺人啦殺人啦!有人打上仙衣坊了,殺人啦!”
栗戰(zhàn)只得扎著手,拿這老嬤嬤全無辦法??蓱z狂沙將軍栗戰(zhàn),戰(zhàn)場之上殺伐決斷便連眉頭也不皺一下,今兒遇見這老婦人卻是一點脾氣也沒有了。
一時卻從里面出來幾人,那嬤嬤見來人了,立時便沖了上前,拉著一名嬤嬤的手道:“紗見嬤嬤,你可要為老身做主啊,這人不知從哪里來的,忽地說要見坊主,坊主大人是他能見的嗎?我不許他進(jìn),他竟要硬闖,還要殺了老身?!?p> 得,栗戰(zhàn)心道:這回渾身是嘴也說不清了。
來人正是明蘭仙姑身旁的紗見嬤嬤,原來老早便有人聽見這守門嬤嬤鬼哭狼嚎的聲音,便去里面稟了明蘭仙姑,明蘭仙姑便命紗見嬤嬤帶了幾名甲工前來探看。
紗見嬤嬤聽了那守門婦人的話,卻是上前打量了栗戰(zhàn)一回,方施禮道:“不知尊駕是?要尋我們坊主有何事?”
經(jīng)了守門嬤嬤一鬧,栗戰(zhàn)反倒冷靜下來,適才著急救良素之事,卻是多少有些失了分寸,便解下身上一塊玉牌遞與紗見嬤嬤道:“還請嬤嬤勞神通傳一聲,便將這玉牌交與你家主事之人?!?p> 紗見嬤嬤多少是有些見識的,見栗戰(zhàn)氣宇不凡,修為亦高深莫測,想來不是尋常人物,再看那玉牌,卻是正面刻著“狂沙”二字,背面獨獨刻了一個“天”字,心中一跳,“狂沙”?來人莫不是……?
紗見嬤嬤頓時不敢怠慢,卻是雙手捧了那玉牌便急急回去通傳明蘭仙姑。
只過得片刻,便見明蘭仙姑自仙衣坊中出來,見了栗戰(zhàn)卻是屈膝一禮道:“將軍怎地來了仙衣坊?明蘭失禮了,還請將軍恕罪。”
紗見嬤嬤見明蘭仙姑如此恭敬對面前之人行禮并口稱將軍,立時明白,此人便是自己猜測的那人,自己亦不過隱約聽過此人的傳說,不想今日卻親眼見了傳說中的狂沙將軍,立時跪下施禮,哪里還敢怠慢。
那守門嬤嬤見明蘭仙姑竟對眼前之人如此恭敬,方知道自己闖了禍,亦忙忙伏在地上卻不敢出聲。
栗戰(zhàn)卻全然沒有將適才的事放在心上,卻是虛虛扶過明蘭仙姑道:“仙姑有禮,栗某突然造訪,卻是唐突了。”
明蘭仙姑起了身忙道:“將軍請進(jìn),待我烹茶以待?!?p> 說罷,明蘭卻是請了栗戰(zhàn)往仙衣坊里而去。
待賓主坐定,只茶還未來得及上,栗戰(zhàn)卻問道:“敢問仙姑,貴家坊主在此處還是在天界?”
明蘭聽了這話,卻是一遲疑,似乎坊主大人與栗將軍便是在天界也來往得不多,亦不知栗將軍尋自家坊主何事,卻不知能不能將坊主的行蹤相告。
卻在此時,門外卻想起清朗之聲:“栗將軍尋我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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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言雨季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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