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像之中無日月輪轉(zhuǎn),無花開花落,無四時更替,唯有那一碧瀑布自天際而來,水聲潺潺打破這一世又一世的寧靜,又有五色斑斕的花草總也不敗,更迭了這一場又一場心境,莒生只靜靜坐在良素身旁,就這般靜靜陪著她,亦不知度過多少歲月。
莒生眼見著良素破了筑基后期修為,升作筑基圓滿修為,又眼見她堪破了霓裳九針第三針的第一重。
然良素依舊沒有自冥想中醒來的意思。
又是星河輪轉(zhuǎn),不知過去了幾許年月,這鏡像中,一名女子只冥想不動,緊緊蹙起的眉間卻是時悲時喜,然周生靈力充沛,修為的進(jìn)益從未停過。
另又有一名男子,一身銀色衣衫,眉眼若青山般明麗俊逸,行動若仙,卻帶著一雙五彩鳳凰,一只五爪金龍并一只胖乎乎的大頭鳥在這鏡像中,男子卻有些忙碌,原來這鏡像中許多的樹上都掛著玉蠶,其中一顆最大的樹上卻是一只碩大的蠶王,那蠶王少說也有300年歲數(shù)了,周邊的玉蠶恐怕也有20-50年的光景了。男子卻是費(fèi)了不少心思照料這許多玉蠶,時不時又看看那端坐冥想不動的女子,只這男子細(xì)長的雙眸中星光點(diǎn)點(diǎn),燦若夜空星河,每每看著眼前的女子時便總也挪不開。
這一日,鏡像之中卻是忽地靈氣翻涌,靈氣都在霎時聚攏在良素周邊,良素依舊眉目緊蹙,只是面上的神情卻比任何時候都……緊張,沒錯,便是緊張。
鏡像中的靈氣翻涌得越來越厲害,竟如旋渦一般涌向良素處。莒生瞇眼看了一刻,忽地笑了,這丫頭竟要結(jié)丹了,竟在冥想之中結(jié)丹,自己果然沒有料錯,此處果真是最適宜她的地方。
鏡像中的靈氣便若風(fēng)起云涌一般,離得略近一些的玉蠶都被激蕩得瑟瑟發(fā)抖,所有的靈氣只涌向一個方向,便是良素端坐之處,良素此時的眉頭卻是緊蹙不開,只覺全身經(jīng)脈如在火中炙烤一般,只有她自己知道,這些靈氣并非她結(jié)丹凝聚而來的,卻是丹田之中的破針源源不斷吸取的,良素不知自己的經(jīng)脈和丹田能否經(jīng)得住如此驚人的靈氣涌入,她已然來不及用功力引導(dǎo)靈氣運(yùn)行,只能由著這些靈氣沖擊自己的經(jīng)脈并丹田,經(jīng)脈如在火中炙烤的疼痛越來越厲害,進(jìn)而丹田也如被人放入炭盆中一般。
良素只覺神情都恍惚起來,面前一忽兒是娘親的樣子,娘親笑容滿面對著自己說:素兒,你怎么來天界了,是來尋娘親的嗎?只是話還未說完,娘親卻忽然不見了;一忽兒眼前又做了那個夢,夢中依舊是兩個孩子,面色如玉,小一些的孩子撲在大一些的孩子身上喊:哥哥哥哥,你不要丟下我!
紛紛雜雜,良素甚至不知道哪一個是真的哪一個是假的。
莒生亦發(fā)覺了異常,良素不過是結(jié)丹罷了,怎地這鏡像中的靈氣幾乎在瞬間便被她抽空了一般,此處可不是人界,是在天界,天界的靈氣比之人界靈氣充沛了萬倍不止!
繞是如此,這鏡像中的靈氣亦在短短一時便被良素抽盡了一般。
若是靈氣不夠,良素結(jié)丹中途廢止,怕是要走火入魔!
莒生眉頭一緊,手指急點(diǎn)了那五色花海中的墳塋,卻見那墳塋忽地放出炫目至極的光芒,只一瞬間便將這鏡像之中照得雪亮,若星子爆燃一般,便是這一瞬間,那墳塋中一道異常驚人的靈力便注入了良素丹田之中。
亦在此時,莒生掌心貼住了良素后背,運(yùn)功之下,良素周身一顫,只覺丹田之中的灼熱之感竟慢慢消失了,似有一股力量在幫著自己引領(lǐng)匯聚而來的靈氣,在自己四肢百骸的經(jīng)脈中緩緩游過,良素忙運(yùn)起功法,跟著這股力量緩緩而進(jìn),終于靈氣不再在經(jīng)脈中橫沖直撞,丹田之中的靈氣又越來越充盈,便是連破針此刻都吃飽喝足,良素只覺丹田中一顆小小的圓珠滴溜溜轉(zhuǎn)得飛快,且越來越凝實(shí),小小的圓珠逐漸變作淡淡金色,進(jìn)而赤金色,進(jìn)而變作耀目的金黃色,飛速旋轉(zhuǎn)之間,將靈氣都吸納了進(jìn)去,而破針便虛虛懸停在這金色的珠子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