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素一愣,自己怎忘了這茬兒?筑基了不就可以用凈衣咒了?這人還真是什么話都敢說,只良素早已不是那等養(yǎng)在深閨的世家小姐,白眼一翻,忽地想起什么自語道:“我筑基這么大動(dòng)靜,竟然沒有驚動(dòng)仙衣坊旁人,倒是奇怪。”
“我設(shè)了結(jié)界,不然,你以為呢?”莒生像看傻子一般看良素,復(fù)又問道:“我來問你,你自修煉上回我給你的功法后是否進(jìn)益快了許多?”
還真是,良素亦想尋機(jī)會(huì)問莒生,便點(diǎn)頭,又問道:“是什么緣故?”
莒生卻不答,只輕聲自語道:“嗯,果是與他契合?!?p> 良素卻沒聽清,又問:“你說的什么?契合什么?”
莒生依舊不答,卻取出一枚玉簡遞與良素道:“我這里另有一套功法,你既已筑基便拿去練罷?!?p> 良素倒不推辭地接了過來,自上回得了莒生指點(diǎn),又對比過,莒生給予自己的功法竟比仙衣坊賜的功法更精妙,這回給自己的必也是好東西。
良素以靈力探入玉簡之中,卻見玉簡現(xiàn)出四個(gè)素銀色的字:霓裳九針。四個(gè)素銀色的字,在小小角窗的投進(jìn)來的月色下,竟有些流光溢彩,良素忙忙將玉簡收好。
卻聽莒生忽地道:“功法給你了,你卻如何謝我?”
還要謝?上回也沒要啊,這回?fù)Q規(guī)矩了?罷了拿人手短,人家回回給自己好東西,天下哪有白吃的午餐?
良素歪著頭想了一回,笑著道:“這樣罷,若是他日我能制衣了,必定制一件三界之中獨(dú)一無二的的仙衣給你?!?p> 不過,良素說完這話,卻是覺得自己傻得出奇。
莒生制的蠶王繭衣衫自己又不是沒見過,何等厲害,自己制衣予他?班門弄斧?
莒生卻是笑了,道:“好,一言為定?!?p> 咦?他不嫌棄,如此甚好反正自己幾時(shí)能拈針都還不知道呢。
卻聽莒生又輕聲道:“仙衣的帳我且記下了,日后必要找你討,今日便先陪我喝酒罷?!?p> 說罷卻不知從何處取出來一只白玉酒壺,竟連白玉酒杯都齊全了,卻是自己斟了一杯細(xì)細(xì)品起來。
良素卻是只看著莒生,莒生見她望著自己,卻是皺了眉頭道:“怎么,要我給你倒?”
“我自己倒自己倒,不過,若是紈見嬤嬤回來了,聞著這酒香?”這酒卻不知是什么酒,端的奇香撲鼻,說起來自己都筑基了,紈見嬤嬤卻還不見回來。
“紈見?她怕是今晚都回不來了?!避焐鷧s是輕聲道,再不說話,只凝眸望向角窗外一彎月牙。
月牙清冷,在樹影重重下若隱若現(xiàn),仿若與這角窗中的人若即若離一般。
莒生怕是有心事……
良素默然為自己斟滿一杯酒,只側(cè)了身子靜靜陪莒生坐下,慢慢啜著這酒,不一時(shí),面上便飛上淡淡緋云。
良素望向莒生,從來沒有這般近的看過他,銀色的衣衫,細(xì)長的雙眸,俊逸的面容,眸子中清亮如水,眉眼間晴朗若明山,這人怎這般好看,不像人,倒像仙,不,像神。
“青青的山上是彎彎的月,
彎彎的月下是清涼涼的水,
阿哥阿妹把歌唱,
甜甜的歌聲在山里蕩
引來那鳥兒歡笑魚兒游
……”
良素唱著歌兒喝著酒,面上已然紅云重重,眼前的月牙兒便如在家鄉(xiāng)的山中一般晃得人眼暈,還有眼前神仙一般的男子,銀杉如月,笑若輕云,他說:“歌兒不錯(cuò),叫什么?”
“瑤山月歌,酒也不錯(cuò),叫什么?”良素端起白玉酒杯問。
“靈泉三疊?!?p> “唔……靈泉三疊,名字不錯(cuò),嗯?靈泉三疊?”
竟是靈泉三疊,怪道這般香呢,這酒乃是天界的酒,人間界也不是沒有,譬如爐鼎局就有,10000上等靈石一杯。這般貴的酒,今天竟被自己當(dāng)做水一般喝了個(gè)飽……
這一夜,良素最后的念頭便停留在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