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瑤見著說道“可那日,衛(wèi)王喪禮之時,平王殿下衣物穿的甚單薄了?!?p> 華茵嘆氣說道“所以說,我才急著給他找門親事。他這人倔的很,面子上弱不禁風,脾氣細軟,可骨頭卻硬。縱然德妃娘娘盯著,近些年卻也因為漸漸大了,也搬到手伸不到的地方了。我這做姐姐的,雖然離得也不是太遠,卻也因著家里的瑣事,沒時候照看。他身邊也不過那幾個人,性子也愈發(fā)的孤僻。這事也就是我的一塊心病。”
溫瑤此時此刻,內心卻是忍不住動搖了。
華茵說道“不過像你這樣的姑娘,也不能平白拖累于你。既然你不愿意,我只當你是個朋友了?!?p> 溫瑤脫口而出道“哪里算得上拖累呢。”說完便有后悔解釋道“平王相貌才學都不差,自然是樣樣都好?!?p> 華茵笑道“可這樣樣都好,未必都好。”說著華茵拉住了溫瑤的手說道“人生苦短,知己難得。若只得一面之緣,那算不得緣分?!?p> 溫瑤抬起頭說道“公主?”
華茵笑著說道“且放心著,冤有頭債有主,這東西跑是跑不了的。全包在我身上?!?p> 溫瑤臉色一紅。
華茵相視一笑。
午后,打從王家出門之后,華茵便進了宮,找了德妃娘娘說了話。從宜蘭宮出來之后,便徑直去了棲雁宮,尋了賢妃。
賢妃早知她要來,備了一堆酸棗,酸杏,還有酸梅和橘子擺放著整齊給華茵留著。那華茵見著賢妃準備的東西,倒是比宜蘭宮還齊全,心里也是佩服著賢妃的為人處世。
賢妃穿戴整齊的說道“公主今日進宮,怎么也不說一聲?!?p> 華茵瞧著行禮說道“賢妃娘娘金安?!?p> 賢妃連忙拉起華茵說道“公主如今千金貴體,怎么能行此禮?!闭f著,賢妃直接拉過華茵坐上了軟塌。
華茵說道“我今剛去見過溫小姐,初見過便覺得不錯。今見了更是有趣?!?p> 賢妃說道“本宮這外甥女自小家里寵慣了,雖沒什么分寸。可腦袋卻不壞。公主既然覺著不錯,倒不如咱們就把這事定了?!?p> 華茵擺擺手說道“賢妃娘娘先別急。咱們瞧著不錯有什么用。這事說到底也是他們自己的事。雖然你我在這里愁的不行??梢彩前l(fā)沒用的急?!?p> 賢妃莞爾一笑,岔開話題說道“公主沒來的時候,本宮這里也剛巧查到了一點東西。”
華茵問道“什么東西?”
賢妃招招手說道“去,將太醫(yī)開的方子拿過來?!?p> 景珍從袖口中拿出了一張四四方方的紙,一看便是在太醫(yī)署記檔的紙。
華茵接過那方子,在手中瞧著,雖看不出什么,可上面的確只是些滋補身體的藥材。而這湯藥,是平王一直都在服用的??梢哉f這么些年,平王也是靠著這湯藥盯著才好些的。華茵便對賢妃說道“娘娘,這方子我雖不懂,可也都是太醫(yī)署開的方子。這補身體的湯藥,多多少少就那么幾種,這我也是知道的。”
景珍對華茵說道“公主殿下,這方子乃是五年前便經由李太醫(yī)開的方子。這藥方上都是滋補的藥材,自然也都是好的。只不過平王殿下這五年來,并非都是服用這個方子?!?p> 華茵眉頭一緊,問道“你這話是什么意思?”
景珍說道“公主殿下,奴婢不敢妄言。這方子還是秦王殿下親自找回來的,又仔細的從御藥房那邊尋來的備份對比起來,才發(fā)現(xiàn)又些不對。”
說著景珍又拿出了一張發(fā)黃的紙。
華茵接過了那張紙,上面的滋補湯上藥材倒是都一樣,只是在個別藥材劑量上略有不同。
景珍又說道“別的不說,只說人參,卻是個好東西。可也只是滋補續(xù)命的東西,平常有一點就好??蛇@上面的量,卻是多了足足一倍。且這藥也不是頓頓都吃的。若是長期吃下去身體定損耗不已,說不定早就一命嗚呼。若是時不常的吃上一副,身體也時好時壞。秦王殿下已問過李太醫(yī),李太醫(yī)只說,按道理喝個一年兩年調理之后,這不足之癥也該好了。怎么就這么些年,愈發(fā)嚴重了呢?!?p> 華茵臉色陰沉,說道“你說的可都是真的?”
景珍點頭道“確實是真的,奴婢不敢說謊?!?p> 華茵點了點頭,剛才吃的兩枚酸杏,現(xiàn)在只覺得卡在了胸上,上不去也下不來的沉重。
賢妃勸誡說道“公主別怕,本宮已經讓人盯緊了,什么方子什么藥都按照太醫(yī)院存檔的那里抓,絕不在經他人之手?!?p> 華茵說道“究竟是誰想害他?他不過閑散王爺而已,又非奪嫡之輩,怎能害別人?”
賢妃說道“公主也別忘了,到底是陛下的兒子。如今他也是皇后的兒子,論出身,自然也跟別的要好些。嫡庶倒是次要的,陛下的寵愛才是真的。陛下深愛你母后,自然也會喜歡她的兒子。自然也會有人認為,擋了誰的路?!?p> 華茵狐疑的轉過頭說道“賢妃娘娘所言,是有所指吧?!?p> 賢妃說道“公主切莫會錯了意,溫小姐也是本宮的親外甥女,本宮自然得幫她尋得一位如意郎君。”
華茵瞧著賢妃,笑著說道“賢妃押寶的人,竟不是齊王?”
賢妃掩面笑著。對華茵說道“公主放心,爭權這事,刀尖上活命的勾當,本宮自然也舍不得。齊王此番離京,并非真的失意。上次鄭王的事已經害得他好久,如今衛(wèi)王的事出了,陛下不也沒召他來京嗎?這里面的門道皇帝自然會去徹查。退一萬步講,此次率軍攻打北境,是陛下下的旨,而衛(wèi)王死在北境,陛下也絕不會將此事自己承擔。公主想想,如今你們兄弟姐妹四分五裂,到底因為什么,你可有些眉目?”
華茵聽得冷汗岑岑,有些事她見怪不怪,也就不再去想,可這話真從別人口中說出來,倒是另一幅恐怖模樣。
自古以來皇家就沒什么親情。賢妃到底通曉的明白,可這話卻像刺中了骨髓一般的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