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這一塊地方歲月長久,再加上長久沒有人打理過,所以顯得格外陳舊。
陳羽再走近一看,旁邊雕刻一幅圖,下面寫著林珂留。
陳羽將塵土輕輕吹去,將一些灰垢清理掉以后,才看到上面繪著一個長發(fā)飄飄的豪邁少年舉酒立于山谷間,四面是擁滿山頭魔族,數百頭雙頭虎上傲然的將士不少已經將酒壺摔下,另外數千兵甲死死圍住中間的一車車物資。
潦草的雕線卻把戰(zhàn)意凌然的氣氛刻得淋漓盡致,戰(zhàn)旗與狂風搏擊著在撲打,眾人對險惡處境模樣卻如同飲水自若般淡然。
陳羽下面隱隱若現的字跡,有些已經模糊了,緩緩念出來:
“兄…文,引兵自霍桑購…與物資,必由大峽谷過,三天得出,兩千甲士幸存大半,糧草無失…不見虎嘯不見義兄,半月后三百虎嘯騎僅剩不足七十,義兄伏于虎…重傷不醒。”
陳羽再觀望一番以后,又能偶爾見到霍桑六杰的各類繪畫與雕像,大部分都是在各類物資上,似乎是運送來學院前就雕刻好,導致有部分圖還被澆筑的合金覆蓋住。
陳羽想要提前刻畫一些小型的防御陣,用于配合斬魔學院的防御,記下了細節(jié)以后,陳羽便往南走去。
斬魔學院的外部防御形狀呈現凹字型,學院南的正門看似是防御空缺,其實不然,防御圈則收縮到學院內部,形成想要攻下學院必須深入,而將會成為近乎全包圍的攻擊模式。
看著四周掛著的各類防御炮,陳羽倒是覺得直接將陣布在這里是個不錯的選擇,在看了一圈以后,陳羽想著艾琳早上說,自己去上課就做醬牛肉,整個肚子頓時咕咕叫了起來,然后朝文修館跑去。
寒山,已經快成了水山。
不用說其他,光光是宿舍中,已經潮成一片,一群睡的哭爹喊娘的人恨不得當初的靈力是火系,所幸學院忽然說取消處罰,以后可以不用呆在寒山,偶爾還有一個執(zhí)法長老過來,不過倒不是處罰,而是在走來走去,不知道干些什么。
李義寒下了石頭,屁股已經濕透了,他倒也不怎么在意,只不過前陣子還能用靈力驅潮,現在石頭上都是水,驅一點就融一些。
李義寒踩著濕漉漉的山路,聽著希希蟲鳴聲,這山上那股滲人的寒意也已經消散了,看著偶爾的一點綠意。
李義寒苦笑了一下,倒是有了生氣。
不過范覽越來越邪乎了,李義寒總是在他眉宇之間若有若無感受到一股煞氣,特別是日沉月出的時候。
不但如此,這范覽修煉也就修煉??墒抢盍x寒倒是好奇范覽靈力明明是電系,而他所在的寒石,卻一點冰也不化,甚至可以說,以范覽為中心,綿延開來才開始有了水意。
李義寒想了一下也就打住,看著朱雀幫的阿烈跟在范覽旁邊,凍得一抖一抖的,甚是有趣。
聽到笑聲,阿烈急忙抬起了頭,看著李義寒慢悠悠的回到了宿舍,那模樣應該是要去換洗衣物,而其他人也陸陸續(xù)續(xù)的下了山,就剩下這李義寒不知道呆在這鬼地方干什么。
“范哥,我們要不要下山去,自從這寒山古怪起來以后,學院都可以讓人先走了?!?p> 范覽輕輕張開了眼睛,看了一下阿烈,嚇得阿烈背后不由自主冒出一股冷汗。
那眼睛,看著就像小時候阿烈一個人路過墓地,那種黑森森的感覺一樣。
“你想先下去,你是不想跟我呆一塊?”
范覽語氣幽幽,就跟個嘶啞了嗓子的女子一樣,聽著阿烈內心也冷戰(zhàn)了起來,但是阿烈聽到范覽誤會了自己,當即搶說道:
“沒有啊范哥,你看我都跟你一起修煉,就是你有時候冷了一些……”
范覽正要冷笑起來,卻感受到有人接近,整個眼中的黑氣頓時渙散,笑了起來:
“阿烈,開玩笑呢,走走走,我們去走走?!?p> 范覽身子將那結冰了的寒石擋住,摟著阿烈的肩膀,往四周望著,如同黑夜中的毒蛇在狩獵著獵物。
阿烈差點就被嚇到了,怎么范哥現在老是奇奇怪怪,有時候都不像是他了。
看了幾圈發(fā)現沒有人以后,范覽又放開了手,走向宿舍。
阿烈正準備跟上去的時候,忽然又聽到一句讓他汗毛倒豎的話。
“你要是再敢多說一個冷字,就別怪我不講情面了?!?p> 兩個人一前一后的走向宿舍,而范覽剛剛坐著的寒石上,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滲出了一點點的水意。
山下的小路上,薛云大步咧咧沖了上來,在半山腰發(fā)現自己寒山多了一條小泉留下來的時候,想著等下要和學院說說,免得萬一從寒山掉下什么東西來,就麻煩了。
走到山頂,薛云看著空曠曠的地方,有點哀愁起來,以后要處罰學生的手段就少了,他眼尖忽然瞅到水黏黏的寒石上,倒是有一塊還結著冰,就走了過去。
“奇怪,怎么這里還沒化,難道還有冰系靈師在這。”
薛云想著師父老師叫自己要尋根問底,不要直來直往,便想到肯定是這里的管理老師沒有讓學員全部走掉。
“今日之內,讓學員都搬離寒山,免得有危險?!?p> 原本還在迷迷糊糊的管理老師見是大長老過來,嚇了一跳,還以為是冰融了樓可能會塌陷,急忙答應到。
“長老我知道了,這就去通知?!?p> “等著?!?p> “長老還有什么事情嗎?”
“把寒山半月內的學員登記交給我。”
“我找給您?!?p> 范覽宿舍里,一個人影匆匆閃下寒山。
等到范覽推開門的時候,頓時戒備了起來,看到自己桌子上多了一個盒子,走過去拿了起來。
剛剛打開,只見到一張紙,上面寫著范覽收,下面是一塊靈核。
一顆拳頭大的靈核,上面涌動著紫色電流,恐怕得黃金級了。
“這定然是父親送我的,哼,范勁,居然連理都不理我?!狈队[眼神中盡是厭惡。
“也可能是幫主他……”阿烈覺得幫主倒是對范哥挺好的,每次可以聯絡人心的事情都有范哥的一份。
“你說什么!你還叫他幫主!我們現在配叫他幫主嗎?”范覽眼中的黑氣又一次旺盛起來。
“但是幫主除了逐出我們,還幫……”
“夠了!他既然不幫我出頭,就不配再出現我面前?!?p> 范覽轉頭看著阿烈,阿烈頓時不敢再說下去,他很怕這副模樣的范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