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干嘛?”尹嵐問。
“上班呢?!?p> “哦,那算了,你上班吧。”尹嵐淡淡地說。
喬暮玥不安地問:“到底什么事???”
“也沒什么大事,就是七少今天要出國了,今天的飛機(jī)?!币鼚拐f得不緊不慢。
喬暮玥握緊電話的手僵住了,背脊靠在椅子上一動不動,淚水模糊了她的視線。
出國?早上送她回醫(yī)院的時候為什么不說?
一句道別都沒有嗎?
他不在乎,但她很在乎很在乎的。
喬暮玥快速站起來,邊拿著手機(jī)邊脫白袍,緊張地問:“在那個機(jī)場?他是出差嗎?多久回來?”
“出差?”尹嵐冷冷一笑,說道:“七少回暮國才叫出差吧,上一次出國,一去就是好幾年,今年回來不到半年,又走了,這一次也不知道多少年才回家看一眼。你也知道他從小沒有媽媽,對喬家沒有家的歸屬感,他爸也喜歡云游四海,兩父子一個德行?!?p> 喬暮玥感覺快要呼吸不上來,胸口疼得要破碎,眼眶紅了濕了,聲音哽咽了,突然生氣地怒吼一句:“那個機(jī)場?”
尹嵐被嚇得一怔,頓了頓說:“云城北機(jī)場,你也別去了,應(yīng)該趕不及了。”
喬暮玥掛了電話,絲毫不顧及形象,含著淚飛奔在醫(yī)院長廊,沖出醫(yī)院,她攔截了一輛出租車。
她拿著手機(jī)在顫抖,是生氣。
早上明明可以道別,為什么不跟她說一句再見,為什么不告訴她要離開。
那個男人真的太絕情了。
他不在乎這句道別,不在乎她的感受,不把她當(dāng)朋友,或許最后給她一句“可以當(dāng)朋友?!币彩强蓱z她,然后就這樣瀟灑地離開了。
那她呢?
她期待了這么多年的婚約沒了。
她深愛了這么多年的男人那么渣,傷她的心,還隱瞞她那么事情。
這些,她都不在乎了,最后連一句道別都沒有?
這次離開或許就是永遠(yuǎn)的別離了。
司機(jī)一路狂奔到飛機(jī)場。
喬暮玥下了車,在偌大的放機(jī)場里像個無頭蒼蠅到處亂轉(zhuǎn),每一個候機(jī)室都找了個遍。
她實在找不到了,拿出手機(jī)撥打牧之澤的號碼,雖然知道他不會接,但是她不死心。
她拼命地打,邊打邊尋找。
她害怕,害怕連最后一面都見不到,連一句道別都沒有,就這樣一輩子了。
她不甘心,十五年的深愛,換來這么痛的等待和傷害。
她沖入2號登機(jī)室門口的時候,突然看到一道熟悉的背影,還有星云也在牧之澤身邊站著。
他們還沒有登機(jī)驗票。
喬暮玥停下腳步。
她有機(jī)會走過去跟他道別,可是那一刻,她失去了所有的勇氣,心痛得快要崩潰。
手機(jī)還在她耳邊響著鈴聲,她看到牧之澤低頭看屏幕,她希望那個男人能接通她的電話,讓她再聽聽他的聲音,跟他說句再見,不要讓自己留下那么多遺憾。
然而,他掛斷了。
喬暮玥咬著下唇,雙手無力地垂下,諾諾地往后退。
視線瞬間被淚水模糊了,她退到大柱子邊上,無力的身體靠在柱子慢慢往下滑。
她眼看著牧之澤掛斷電話后,走進(jìn)了登機(jī)口。
慢慢消失在人群里,消失在她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