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那個巨大的鏡子之中,隱藏著某個世界一樣,不由自覺的,小新生出了這樣的想法。不斷扭曲變換著的視野中無限的延伸開去,在中間的某處,小新看到了一個相對固定的區(qū)域,看起來有點像是波動的水面上的一片落葉,又像是海面上的一座島嶼。
島嶼的四周,海浪一樣的涌動一刻不停,仔細盯著看,偶爾有什么奇怪的輪廓快速的閃現,轉瞬又消失不見。收到了命名的吸引,不知不覺中,小新釋放了感知觸角,想要感知鏡子中的內容。
輕微的刺痛感之后,感知觸角輕易的觸到了目標,緊接著,在某種強大的吸引力的作用下,觸角被快速的拉伸,伸向了某個未知的世界。精神空間收到了強烈的沖擊,緊接著,視野中的一切都消失了,只剩下了絕對的黑暗。
絕對的黑暗中,漸漸生出了意思的光亮來,有什么東西正在一點點兒地浮現出來,半被動半主動的狀態(tài),小新的感知觸角向著光亮所在延伸了過去。世界重新變得明亮起來,卻不是通過眼睛,而是直接通過精神空間,不可思議的畫面,直接顯現在了小新的精神空間中。
那是一座城市!
盯著那不斷變幻的圖像看了一會兒,小新終于明白了自己所看到的是什么,那確確實實是一座城市的樣子,鱗次櫛比的樓宇,密集的道路,完完全全的河流與架在其上的橋梁,熟悉又陌生的,帶著奇特風格的建筑。
努力地集中精神,想看看的更仔細地時候,畫面的扭曲瞬間達到了極限,伴隨著輕微的刺痛感,畫面消失了。緊接著又有新的光亮亮起,鏡頭再次拉近,這次小新看到了一個小新的村落,低矮的房屋與不規(guī)則的農田構成的村落,BJ是高入云天的雪山與積雪融化形成的溪澗……
無數的畫面快速的閃現,然后消失,有些來得及看清楚,更多的根本來不及分辨內容,小新默默地盯著那些不斷消失又出現的畫面看,只是機械地看,來不及做任何思考。自己面前著這個結構,仿佛是一個望遠鏡,超大規(guī)模的望遠鏡。問題是,望遠鏡中出現的那些場景到底來自哪里?
“測試完畢,從這里確實可以完成登錄,但是……”耳畔再次傳來了尤朵拉的聲音,小新費力的從鏡子中收回了感知觸角,依然保持著釋放的狀態(tài),扭頭扭向了尤朵拉。
“下方那個,究竟是什么?”伸手指向了下方的鏡子,小新開頭問道。
“啊,這個是……”一開始還有些迷茫的樣子,但是盯著看了一會兒之后,尤朵拉的臉上立馬出現了驚訝的神色,然后繼續(xù)大量了一會兒。
“那是……戰(zhàn)場?”略微有些不確定的樣子,尤朵拉擠出了這幾個字。
“戰(zhàn)場?”小新更加奇怪了,接著反問道。
“嗯,如果小尤的判斷沒錯的話,鏡子中所看到的,正式曾經我們和人類戰(zhàn)斗的戰(zhàn)場,對了,人類通常稱作記憶戰(zhàn)爭,所以是記憶戰(zhàn)爭的戰(zhàn)場?!?p> “記憶戰(zhàn)爭的戰(zhàn)場,也就是所謂的混沌領域?!”花了一些時間,小新終于明白了尤朵拉的意思。那場發(fā)生在遙遠過去的記憶戰(zhàn)爭,對人類世界造成了毀滅性的破壞,除了北方溫室之外的區(qū)域,都陷入了高度的扭曲狀態(tài)中,那片至今人類所知都十分有限的區(qū)域,通常被稱作混沌領域。
尤朵拉口中多說的戰(zhàn)場,應該指的就是混沌領域的意思。果然,聽到小新的話,尤朵拉點了點頭,緊接著道,“但是,那片區(qū)域明明已經被封閉了,為什么會重新開放?”
“被封閉了是什么意思?”不是很明白尤朵拉的話,小新插嘴道。
“嗯,在和人類的戰(zhàn)爭中,為了不波及到整個世界,戰(zhàn)場被鎖定了,只留下了一片非戰(zhàn)爭區(qū)域,碎了,現在被稱作北方溫室,北方溫室之外的區(qū)域,即使在戰(zhàn)爭之后,都保持著鎖定狀態(tài),因為記憶碎片的緣故,不這樣做的話,北方溫室的存在也將不可能……”
尤朵拉口中所說的,正是關于那場古老戰(zhàn)爭的信息,如果某些考古學家在場的話,想必會欣喜若狂地跪下來請求尤朵拉做更詳細的講解,但是對于小新來說,當然不至于那樣,但是對于尤朵拉的描述依然有些疑問。
艾澤西亞大陸,或者叫做北方溫室,作為人類在地球上最后的據點兒,據說有著最接近戰(zhàn)前地球的環(huán)境。但是實際上整個艾澤西亞大陸的元素分布并不均勻,準確的來說,只有中央的接近三分之二的區(qū)域適合人類生存,中心區(qū)域之外,元素分步快速地紊亂了起來,這種紊亂的趨勢一致延伸到混沌領域中去。
也就是說,實際上北方溫室與混沌領域的邊界并不是絕對的。另外一個問題,尤朵拉剛剛提到了封閉一次,但是據小新所知,近來人類世界中存在這一種叫做“回歸運動”的組織,這個組織的使命就是從混沌領域中探尋戰(zhàn)前的遺跡,然后設防將其和主世界(也即北方溫室)聯系起來。
事實上,這個組織已經取得了一定的成果,比如伊麗莎白念念不忘的自己所謂的老家倫敦,就是最近一批被發(fā)現的遺跡。從這個跡象上來看,尤朵拉口中所說的封閉有些名不副實。向尤朵拉提出者類似的疑問之后,尤朵拉思索了一會兒,最終自顧自地點了點頭。
“可能是小尤睡得久了?!彼妓髁艘粫褐螅榷淅o出了這樣的解釋?!啊甭晕⒂行o語,但是貌似也只能這么理解了。尤朵拉的話,貌似在跟隨自己偷跑出來之前,一直在那個空無一人的圖書館中睡大覺的樣子,某些認識過時了也是正常的。
“但是為什么會和圖書館聯系在一起,剛剛試過從這里確實可以完成登錄?!毙⌒赂袊@的時間里,尤朵拉再次提出了疑問。
“就算你這么問我……會不會和那個回歸運動有關系,畢竟人類對地球的感情從未變過,但是不對,這里可是異星世界,水星人和金星人的地盤……”試著給出了自己的猜測,但是旋即有被小新否定掉了。
異星世界,超級圖書館,混沌領域,這三個原本無論如何都不該產生聯系的詞,此刻正以不可思議的方式聯系到了一起。思索著寫的時間里,小新忽然明白了,剛剛在鏡子中央看到的那個島嶼一樣的結構,沒錯,那確實是一個島嶼——地球上的艾澤西亞大陸。
“那個,尤朵拉,你管理的那個圖書館中保存在的內容,不能落入人類手中,是嗎?”較勁了腦汁也想不出答案來,小新試著換了一個話題。
“小尤不知道,雖然原本就是你們人類的記憶,但是存在方式已經有了本質的不同……理論上人類是不能直接利用的……”
“……我們人類……”第一次,從尤朵拉口中聽到了這樣帶有立場的話,小新一時間愣在了那里。
“啊,小尤不是那個意思……只是,作為管理員,按照程式,只能將任何無授權對象視作入侵者,但是……小新是沒關系的?!?p> 感覺被優(yōu)待了,小新生出了特別的感覺。再說那些話的時候,尤朵拉盡可能地立正,然后換上了嚴肅的表情。有那么一瞬的時間,小新心中生出了某種叫做敬畏的成分,如果有D啦沒有補充最后那句話的話。
果然只是照本宣科的樣子吧,明明擅自脫離了工作崗位,明明不久前還寧死都不肯加載索引查看圖書館的情況。如果真地那么認真的話就應該乖乖地回去……
但是尤朵拉明顯沒有這樣做的意思,小新也知趣的沒有自此提出來。近來忽然開始覺得任由對方跟在身邊也不錯,特別是在體會了所謂的“合體魔法”的樂趣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