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說話!”林昊煩躁地吼了一聲。
開鎖絕對是個精細(xì)活,鎖匠每一刻都需要全神貫注。聲音,手感,只有這些都到位后,才能成功開鎖。任何一點雜音,都可能引起開鎖匠的分心,使得關(guān)鍵的聲音被錯過。
公主一下就啞了聲,劉冰兒也不敢反駁。屋外的雨聲嘩啦啦啦,混雜在其中的人的叫喊聲,四周響起,也越來越大了。留下的時間,已經(jīng)不多了。
咔嚓……咔嚓……眾人減弱呼吸,生怕錯過那個隨時都可能降臨的聲音。
咔擦!
鎖開了。
三人互視一眼,都不禁長舒了一口氣。
“我們走!”林昊把劉冰兒的短刀還給了她。然后蹲了下來:“公主,上來吧,這樣快些?!?p> 香素巴子連忙點頭,一下子趴到了林昊背上。
好冷!香素巴子輕顫了一下。
林昊的身體在雨中已經(jīng)完全濕了,寒意順著他濕透了的衣物浸入到她的身子上,告訴著她林昊現(xiàn)在的狀態(tài)有多么的不妙。
他,現(xiàn)在應(yīng)該很不好受吧。香素巴子咬了咬牙,努力把身子貼緊了一些,傳來寒意更甚,但是,她知道,些許的溫暖同樣傳到了林昊的身上。
公主這個細(xì)微的動作林昊當(dāng)然注意不到,如何才能逃脫出去,就已經(jīng)使他大腦的運行內(nèi)存完全被占滿了。
”先離開這里!“
顧不了那么多,三人迅速跑了屋內(nèi),任務(wù)的最后一步,逃亡開始了!
但是,他們心里都明白,這條逃亡之路絕對不可能是什么簡單模式的。
“快來人!就是他們!”突然一個士兵吼了一聲,場面一下變得混亂。
三個人的目標(biāo)終究是太大了,鬼鬼祟祟,被發(fā)現(xiàn)也只是遲早的事。而且,美斯基的府邸可是在營地中央,這將近一公里的路線在現(xiàn)在顯得如此的長。
更讓人絕望的是,美斯基已經(jīng)恢復(fù)了意識,他的一聲令下,百來號士兵紛紛出動,混亂的局勢變得整齊,部隊漸漸形成了圍剿之勢。
不過,幸運女神似乎并沒有放棄林昊。
有著寂淚披風(fēng)的屬性提升,即使身上背著個人,林昊奔跑的速度也與常人無異。部隊的調(diào)整也是需要時間的,有了這段真空期的幫助,林昊三人已經(jīng)脫離了包圍圈。
但形勢依然十分嚴(yán)峻,美斯基手下這些訓(xùn)練有素的士兵都不是泛泛之輩,腳力好的,依舊在窮追不舍,戰(zhàn)斗一觸即發(fā)!
“逆賊,納命來!”前方路上,一個大漢突然橫了出來,拿著一把長刀,就朝著林昊奔過來。
“別礙事!”林昊怒吼一聲,一把柳葉刀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了手上。
只見林昊右手快速一閃,一道銀光伴隨著閃電飛速地朝著那名大漢飛了過去。
轟!
爆裂的雷聲把大漢的痛苦的叫聲淹沒,長刀落地,大漢跪在了地上,倒了下去,右腿上染出了一片紅色。
“小賊!有種別玩陰的!”
大漢吃痛,跪在地上怒罵,然而三人頭也不回地直接沖了過去。
“追,快追!”
林昊的后面依舊有著幾十號人在建筑群里穿插著,最近的離他們只有三十來米。
林昊摸了摸腰間,飛刀已經(jīng)沒有了,但在三人狂奔下,離逃出領(lǐng)地也僅有百來米了。
“?。 ?p> 林昊后面?zhèn)鏖_一聲劉冰兒的慘叫聲。
他放慢速度,轉(zhuǎn)身一看,心中一凜。
下雨后的地面太滑了,加上三人死命地奔跑,沒了寂淚披風(fēng)的援護(hù),劉冰兒終究只是個柔弱的女孩而已,根本不可能跟訓(xùn)練有素的林昊相比。
一不注意,腳一軟,便摔了一跤。
林昊掃了一眼后面,追兵吃得很緊,林昊趕緊上去拉劉冰兒一把。
“??!”
劉冰兒又是一聲慘叫聲,強(qiáng)烈地抗拒了林昊的拉力。
林昊心中一涼,能夠感受到,劉冰兒的腳崴了很嚴(yán)重,暫時已經(jīng)沒有行動能力了。
三人都很清楚現(xiàn)狀,憑公主的腳力,是根本跟不上他們的。也就是說,林浩最多只能帶走一個人。
“林昊,你們快走!”劉冰兒哭喊道。
然而,林昊卻愣住了。
該死!我可不擅長做這種選擇題。無論選擇誰,對于另外一個人來說,再被救出來的可能性就很渺茫了。的確,對于大局來說,只有救出公主才能把這盤近乎死局的棋下活。但關(guān)鍵是,“他”會選擇誰?
“快追!他們跑不掉了!”后面的追兵越來越近,林昊已經(jīng)沒有猶豫的時間了。
“公主,對不住了!”林昊一咬牙,做出了最后的決定。他突然松開了背著公主的手,朝著劉冰兒轉(zhuǎn)過了頭。
“林昊!”劉冰兒吼道,眼淚情不自禁地流了下來,她真的生氣了。
“我不想恨我自己……更不想恨你!”她哭腔顫抖。
“如果你在這里拋下公主,我就在這里咬舌自盡!”
她的聲音很輕,完全提不上力,但確屬如此的堅決,甚至不給林昊一點懷疑的可能。
“劉冰兒,記住,你又欠了“我”一次,”林昊咬了一下舌尖,強(qiáng)打精神,又背起了公主,側(cè)身看了她最后一眼:“所以,別隨隨便便地就死了??!”
“等著我?!闭f罷,林昊便全速朝著外圍突破。
追兵的聲音越來越近了,然而劉冰兒卻似乎什么都聽不到,這些,都不重要了。看著林昊漸行漸遠(yuǎn)的身影,突然間,她破涕為笑:“這絕對不是結(jié)束哦。”
“還是那句話,我等你,另外,我也會努力的?!?p> ……
“把刀放下吧,可別傷了我的美人兒了?!泵浪够従彽剡~了過來。
他終究還是來晚了一步,魚餌雖然沒有掉,但掉的東西,卻遠(yuǎn)比他放置的魚餌重要。
“切,看來是你被拋棄了呢。”美斯基陰沉著臉,十分不快。他這次和林昊的比拼,顯然是他輸了。
雨還在下著,劉冰兒轉(zhuǎn)過頭,直接無視了美斯基。
“喂,解藥,你給他了吧?!?p> 劉冰兒依舊一言不發(fā)。
“喂,”美斯基突然湊到劉冰兒耳邊,說道:“你不告訴我的話,我可就要毫不留情地搜身了哦?!?p> “混蛋!你信不信我馬上就自殺在這里?”劉冰兒怒罵道。
美斯基面不改色,手一下子搭在了她的肩上。
“你怎么會舍得死呢?”美斯基微微一笑:“哈哈,女人果然是好騙吶,你這就已經(jīng)暴露了啊。不過呢,還是讓我們確認(rèn)確認(rèn)吧?!?p> “王,找到了。”一個士兵從人堆里冒了出來,手中拿著一個瓶子:“是空的。”
“看來,是我贏了呢,哈哈哈……”美斯基突然狂笑出來,把瓶子扔在了劉冰兒面前,仔細(xì)一看,那正是裝解藥的瓶子。
看到美斯基得意的表情,一種危機(jī)感突然就涌上了劉冰兒的心頭。
“你個混蛋做了什么?!”劉冰兒歇斯底里地質(zhì)問道。
“我可沒辦法做什么,畢竟我被他打昏了,倒是你,可把林昊害了哦?!泵浪够庩柟謿獾恼Z氣讓人不寒而栗。
“哼,你真的以為,你是我安放的餌?”美斯基突然發(fā)問。
“哈,還是讓我來告訴你吧。最初他喝的東西,只是一碗白水而已,我放在你手里的,才是真正的毒藥。這個毒呢,半個時辰開始發(fā)作,三個時辰全身麻木無法行動,一天之內(nèi)就會一命嗚呼。其實,我放置的餌,是那瓶‘解藥’啊?!?p> 這突如其來的消息宛如晴天霹靂一般,撕裂了劉冰兒心中殘存的希望。
“你個畜生,你怎么能這樣做?!”劉冰兒掙扎著,忍著疼想站起來,卻一把被士兵強(qiáng)硬地拉住了。
”你現(xiàn)在的表情真不錯?!懊浪够靶耙恍Γ骸跋窳株贿@種人,這輩子也不一定能遇到一個,玩弄他的感覺,意外的很棒?!?p> “這毒是我們這里特有地,至于解藥嘛,也只產(chǎn)于我們地盤,他要是回去的話,那就是神仙難救啊?!?p> “希望他能實相,乖乖地回來。不然就這么死了,那就太可惜了。”美斯基揮了揮手,士兵便們便扛起劉冰兒,把她搬回了屋內(nèi)。”我可,還沒玩夠呢。“
“傳我號令,如果明天那人沒有帶回公主,我們近日便會組織進(jìn)攻,叫士兵們準(zhǔn)備好。但如果他帶著公主回來了的話,哼哼,明天晚上,我們就開始進(jìn)攻!”
天雷滾滾,雨又下大了幾分,暴風(fēng)洗卷著樹木,黑夜,依舊還望不到邊。
”李蕭,這次,可不是求求情就能逃掉的哦,你可要,準(zhǔn)備接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