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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月九章

182眼疾可醫(yī)

天月九章 七律詩 1062 2019-02-25 23:41:56

  車駕停住,一位須發(fā)灰白的老人,踩著木墩下了車,他臉型瘦削,色澤紅潤,寶相莊嚴,步履緩慢而穩(wěn)健。

  平禮相見罷,丞相迫不及待道:“煩請侯爺,先為老夫引見神醫(yī)。”東侯執(zhí)起韓傻兒左手:“這位,小侯義弟阿奔,便是?!必┫啻蛄?,趨前執(zhí)起韓傻兒右手,贊道:“英才出年少??!”回首吩咐:“取來!”一侍衛(wèi)捧來黑布卷軸,丞相接過,抽出一道淺黃帛書,宣道:“大王詔書下!”

  東侯率眾,欲行禮接詔,丞相忙以手勢制止,道:“侯爺免禮!詔書只與神醫(yī)?!?p>  韓傻兒穩(wěn)站沒動,遞來便接住,展開觀看。不是詔令,與邀請函差不多,前段表達殷切之意,后段強調五千戶封地之諾,蓋著朱紅印戳。他折疊如初,轉交東侯,淡笑道:“姜兄收好,此便是憑證了?!睎|侯卷了,囑首席門客,遵循舊例置于大殿神龕里,供起來,爾后笑道:“丞相大人車馬勞頓,先行洗漱充饑,再部署奉詔事宜,可否?”丞相雍容氣度,應道:“神醫(yī)既為令弟,悉聽侯爺調處。”隨著東侯一聲“大人請”,還句“侯爺請”,拉起韓傻兒,并駕齊驅,生怕他跑了似的。

  夫人計劃泡湯,笑意轉淡,微蹙眉側目,同阿佳一道,無精打采而去......

  瓊華宴上,笙歌曼舞,東侯、韓傻兒坐了主座,丞相、大夫落于客座,邊喝邊聊。酒過四巡,菜過八珍,丞相擎樽道:“老夫敬神醫(yī)一樽!此行倉促,未及綢繆,不周之處,尚請見諒?!表n傻兒客氣道:“閣臺言重了!小醫(yī)何德何能,勞煩閣臺大駕?”舉樽對飲了。丞相又道:“再敬神醫(yī)!老夫冒昧,然王后日見沉重,大王翹首以待,敢請神醫(yī),宴罷妥處雅務,屈尊移駕,救難救急,老夫愿牽馬拽蹬,未知可否?”

  這老頭兒自降身價,言辭太謙卑,韓傻兒想推辭都難。廣場尚存近百患者,棄之不顧的話,善始未善終,效果就截然相反了,還不如壓根不義診——老頭兒說妥處雅務,雖是謙辭,畢竟有的商量——正欲分說,忽發(fā)現對方看左邊時常常扭臉,心念一動,仔細審視,這老頭兒的左眼渾濁黯淡,有??!

  好辦了,韓傻兒一飲而盡,道:“閣臺抬愛,豈敢不從?小醫(yī)妄加揣度,未知閣臺左目有恙否?”丞相執(zhí)箸的手微微一抖,頹然道:“垂老之人,日薄西山,身體發(fā)膚,日漸退化,老夫眼疾,業(yè)有經年,左目如盲,無可醫(yī)矣!”韓傻兒微笑站起:“小醫(yī)不才,愿為閣臺一試?!必┫嗖粍傩老玻骸翱舍t(yī)?”韓傻兒點頭:“可醫(yī)!”

  “能治?”韓傻兒加重語氣:“能治!”丞相起身施禮:“有勞神醫(yī)了!”

  韓傻兒不再絮叨,來到丞相側畔,按其坐下。不用再診,這老頭兒得的是白內障,他取出三根針,扎在盲眼上、下、左三處穴道,虛拈幾下,即行拔出,單掌捂住盲眼,令其閉目。俄頃,丞相眼淚流出,淌在腮幫上,不是清水,渾渾濁濁的,混雜著灰灰白白的點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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