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時,有些口渴,李西來進(jìn)了一家酒吧,點了杯冰鎮(zhèn)檸檬水解渴,坐在吧臺高椅,放眼望去,盡是些年輕人,高論海扁王如何厲害,更有甚者,神秘兮兮說海扁王是自己同學(xué),引得周圍人側(cè)目,借著上方懸掛電視,主持人慷慨贊頌的言語,那人便面露得意,大肆吹噓起來。
目光流轉(zhuǎn),看到側(cè)方一桌,李西來面上一愕,戴夫和他三個好友,正和兩名姿色還行的女子聊天。
李西來解了渴,走了過去。“戴夫!”
戴夫驚叫一聲?!笆??!迸d許是動作過大,戴夫不好意思地望了眼對面黃發(fā)女子。
“戴夫,你還有叔?”“從來沒見你提起過。”兩個好友嘰嘰喳喳。
“叔,你快坐?!贝鞣蚺擦伺财ü?,李西來看了眼,坐到那兩女子身旁。兩女禮貌道了聲好。
“凱蒂,我給你介紹下,這是我叔,是警察?!贝鞣蛲螯S發(fā)凱蒂,眼里怯怯,有無法掩蓋的卑微。
李西來微微搖頭,幾人兩句話算是認(rèn)識,年輕人也不拘謹(jǐn),繼續(xù)聊起天來。
“沒想到拉蘇爾就這么死了,都怪我給海扁王發(fā)郵件,不然我相信拉蘇爾還有可以改造的機(jī)會?!?p> 凱蒂聊起趣事,幾人頓時被吸引,凱蒂罵了兩聲海扁王殺人魔,她更喜歡其他超級英雄,戴夫聽了眼中黯淡。
聽了片刻,那凱蒂身旁的黑發(fā)女孩眨眨眼睛?!皠P蒂,沒這么簡單吧,我聽你說過,拉蘇爾很厲害!”
凱蒂嗔怪地望了黑發(fā)女孩一眼,她住了嘴,戴夫兩個損友可不答應(yīng),追根究底要問個明白。
黑發(fā)女孩不多說,兩損友意興闌珊,正想聊其他事情,戴夫懵懂地問了句李西來?!笆?,什么厲害?”
“就是那個,很厲害啰!”兩個損友哈哈大笑,戴夫面色一白,凱蒂不好意思地捂住臉,黑發(fā)女孩偷笑一聲。
責(zé)怪地望了眼李西來,凱蒂嘟囔道?!敖裉煊悬c不舒服,我們先走了,改天一起。”戴夫唯唯諾諾稱是。
“海扁王做了常人不敢做的好事,是個大英雄,這兩天我們在找他,要好好獎賞他!”
李西來突然開口,凱蒂兩人重新落座,倒是戴夫坐立不安,畢竟他就是海扁王,他也沒做過什么大好事。
央求地看了眼李西來,戴夫似乎沒做好準(zhǔn)備,李西來笑了笑?!拔覀円呀?jīng)找到海扁王真人!”
李西來故意大聲,全酒吧的人盡皆站起,數(shù)十雙眼睛盯著幾人?!罢娴??快說說。”“老子球都不看了,快說海扁王是誰?”“我猜,一定是城里的大人物,才敢做這種事?!币粫r間議論四起。
“叔,你別說了?!贝鞣蛎婕t耳赤,如同要滴血?!按鞣?,我們也想知道?!眱蓳p友奇怪地看了眼戴夫,“是啊,戴夫,我要舉報海扁王,濫殺無辜?!眲P蒂義憤填膺。聽了這句,戴夫面色由紅轉(zhuǎn)白。
“據(jù)我在警察局里的舅舅說?!薄扒校司它h,不信不信?!庇腥巳氯?,身體卻很誠實的留在酒吧。
李西來沒理會那些人,用一種低沉的語調(diào)說出?!斑@海扁王無疑是個非常年輕的人,很可能還是學(xué)生,你們也見過他那身衣服,看過那雙眼睛,十分年輕,對不對?”眾人稱對。
“本市學(xué)校一共就那么多,海扁王也不太可能從郊外趕到市區(qū),那市里最近的兩所學(xué)校,可能就有海扁王?!?p> 有人連稱別賣關(guān)子,李西來便說出其中一所?!翱衫锩鎸W(xué)生少說好幾千,海扁王是誰呢?”
“你不是有舅舅嗎?還問我們?”有人不悅。李西來微微一笑?!按蠹覄e急,我也不能直說,大家來猜猜?”
“海扁王是個普通學(xué)生,身材瘦弱,約有一米七左右,卷發(fā)亂糟糟,平時一副眼鏡不離身,夜深人靜時喜歡看些帶顏色的視頻?!贝鞣蚵犜诙铮瑵u漸平靜下來,一點從未有過的自信,從心湖中升起。
“難道?我侄子蒂夫跟你說得差不多?!庇腥擞煮@又喜?!叭トト?,什么蒂夫,不是?!崩钗鱽頁]手。
“那我再縮小點范圍,如果海扁王,就在我們這酒吧的人之中呢?”李西來望向戴夫,戴夫勉強(qiáng)一笑。
“什么?”人群炸開了鍋,俱都四處掃視起來,內(nèi)里學(xué)生不少,戴眼鏡頭發(fā)亂糟糟的卻只有幾個,身形瘦弱的更少,大家都不是瞎子,很快就將目光聚集到戴夫身上。
戴夫定了定神,正想承認(rèn)?!皠e逗了,戴夫,我不信?!眱蓳p友搭住戴夫肩膀,哈哈笑著,戴夫臉上一紅。“瞧瞧,還臉紅,哈哈哈?!庇腥舜笮?。
“李,你的意思是說戴夫是海扁王,開什么玩笑?”凱蒂皺著眉頭,有些不高興。
李西來沒理這女人,鼓勵道:“戴夫,你說說,你是不是?”眾人這時安靜下來,數(shù)十雙好奇目光望著戴夫。
“我……我不是,叔,你別拿我開玩笑了。”“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各位?!崩钗鱽磉B忙賠笑。
“什么玩意?逗老子好玩呢?看球去了。”“這個招數(shù)好,我也要拿出去忽悠人!”一番喧鬧,人群四散。
“戴夫,你太讓人失望了,這個叔叔是你花了多少錢請來的?怎么事到臨頭又不承認(rèn)?”凱蒂想了片刻,顯然是誤會了,戴夫抬起頭,正想解釋,驀然見得凱蒂眼中那滿溢的鄙夷,垂下了頭。
兩女離去,兩損友上前?!肮鞣?,走了走了,來了新資源,晚上傳給你?!?p> 一桌剩下兩人,戴夫兩手藏于身下,握拳捏到發(fā)青?!笆?,你為什么……”
李西來喝了口飲料,好整以暇地望向戴夫那雙無澤的眼。“怎么?你怪我?”“我沒有?!薄白甙??!?p> 一路無話,戴夫雙肩抖動,垂頭不發(fā)一言,“哭?”戴夫腳步快了幾分,腳下的地面有些水漬?!跋掠炅?,快點走吧?!贝鞣螂S即小跑?!斑@雨越來越大,真是奇怪?!崩钗鱽韨?cè)頭張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