選官署中,瓊玉郡守找來的大夫正在給即墨清和包扎。
“清和怎么樣了?!?p> 稽薪從門外走進來。
大夫趕緊起身。
“回王上,左相大人已經(jīng)無礙,不過三五日,想必就能好了。”
本就不是什么大傷??な鼗鸺被鹆堑恼易约簛?,還以為出了什么人命關(guān)天之事,大夫心中念叨,不過竟有幸能看見王上親臨,真是三生有幸,這事,回去可真得跟左鄰右舍好好炫耀一番。
“那你下去吧?!被近c點頭。
“是。”
稽薪并沒有讓瓊玉郡守封鎖自己來瓊玉的消息,君主親臨,本就是振奮人心之事,想必這件事,不用半天就會由著各路百姓之口傳遍整個瓊玉,如今瓊玉剛剛得了幾分生機,就有昊天之主來此地,加上民間多信神佛之事,君主光輝,當是能蔭庇此地,重返榮華。
“王上費心了?!?p> 即墨清和站起身說道。
稽薪看了一眼裹著紗布的手。
“清和為本王受的傷,本王定是要負責的?!?p> 即墨清和眼中溫柔更甚,
“那,臣多謝王上照拂。”
稽薪與即墨清和不在王都中,除卻軍國大事,多數(shù)事務(wù)多由弗圖主理,就在兩人走得第二天,弗圖就開始推行與稽薪商議的限商之策,弗圖并沒有大張旗鼓的直接控商,而且從小微入手,徐徐圖之,因此在昊天境內(nèi)并沒有產(chǎn)生成什么實質(zhì)性的恐慌。
稽薪早前吩咐昭溫不必再時時進宮回稟消息,昭溫覺得在瑞蓮堂中甚是無趣,聽聞堂中賓客議論,王都西邊余霞山上有一寺廟,求姻緣甚好,便起了去求個姻緣的心思。
瓊蓮夢醒花欲落,此間無雙公子心,鐵蹄馬上風颯颯,天下誰人不識君。
這市井百姓為左相所頌之詞,倒是甚有他幾分風采,昭溫嘴角揚起微微笑意,若是說愛慕,這昊天女子對即墨清和誰沒有三分向往,可昭溫覺得,她對即墨清和,除了愛慕,還有感激和長久的思望,這份多出來的部分,讓她覺得,自己的愛,比起所有人,都是不同的。
那是屬于她的秘密。
昭溫原本想邀媛水一同前去,去了她的房間才知她不在,昭溫只好招來車夫獨自前去,余霞山上香客眾多,絡(luò)繹不絕。
“小姐,到了。”
十多個婢女排著隊護送著一頂長轎停在廟門外,場面甚是龐大,昭溫站在外圍撇撇嘴。
“這是哪家的小姐,出行這么夸張。”昭溫心中嘀咕。
從轎中伸出一只手臂,婢女見狀連忙去扶,轎中人慢慢露出了臉,面似嬌花身段秀美,惹的周圍人眾中一些男人小聲議論,女子似乎相當滿意引起的圍觀,笑容中帶著些得意。
昭溫卻是臉色一沉。
“孔詩倩?”
當下不做多想,立即轉(zhuǎn)身匆匆往廟中走,此時要是遇上,自己定討不到什么好果子吃。
昭溫為了不與孔詩倩遇上,沒有在外殿停留,而是去了寺廟后院,本想等孔詩倩走了再出去,正在后院閑逛時,卻在一間廂房外聽到了女子的嬉笑聲,昭溫從床縫中看過去,赫然就是孔詩倩和她的婢女。
昭溫皺皺眉本想走開,卻因為聽到了一個人的名字停下了腳步。
“小姐你這般美貌,那個即墨大人怎么會不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下?!?p> 婢女恭維道。
孔詩倩笑了兩聲,拿起手邊的銅鏡照了照,很是開心。
“等回去后讓爹邀他來府上,到時候我定會讓他傾心于我,那些什么第一琴第一舞的,都是些低賤的人,怎么配得上清和公子?!?p> “小姐說的是?!辨九Φ恼~媚。
窗外的昭溫眼神漸冷,這個女人。
“小姐,我去問問后廚您的齋菜好了沒呀。”
婢女躬身退了出去,昭溫見婢女出來連忙閃身躲在拐角,房中的孔詩倩獨自一人又拿起銅鏡端詳自己的容貌。
昭溫又來到窗縫邊,悄悄伸出手指對房中彈了幾下,稽薪告誡過她行事如水,只要這次毒下的不狠不被人發(fā)現(xiàn)就可以了吧,這百花散,只會讓人覺得四肢無力惡心頭暈,算是給她一個小小的懲戒。
昭溫毒一下完就趕緊往回走,走到中庭時卻躲避不及與一個女子撞在了一起,昭溫抬頭剛想抱怨,一看是從后廚回來的孔詩倩婢女,當下一句話也沒有皺皺眉起身離開。
婢女覺得疑惑,但也沒做多想,抬腿也往孔詩倩房中走。
“小姐,你怎么趴在桌子上就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