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著和其它公司的合作,左衛(wèi)順利地重振了家族企業(yè),而且離自己的理想越來越近了。當然,這都是后話了。何蕭均回急診科之后,急診科恢復了原來的氣氛。何蕭均的氣場和,莫思凡的氣場完全不同,所以帶出來的急診科,氣氛也不同。大家明顯更喜歡莫思凡的氣場,何蕭均回來之后,也有不少醫(yī)生主動接觸莫思凡。這在以前的急診科,是完全不可想象的。
何蕭均賠給對方錢,一方面是因為醫(yī)院要迎接檢查,醫(yī)院不想給自己添麻煩,另一方面,也是為了能讓自己快點回到醫(yī)院。但是這一舉動,真的是為自己埋下了定時炸彈。莫思凡也清楚,但是為了能讓何蕭均快點回到醫(yī)院,他們都別無選擇。而且,拿到錢的患者家屬,再來找醫(yī)院麻煩的,真的很少很少。沒人能想到這件事最終會成為一個大麻煩。
又是一天夜班,本來沒有多少患者,林杏剛剛想睡覺,結(jié)果又被護士叫到了病房。這次不是因為患者有什么急癥,而是因為兩個患者之間打架。
林杏進病房的時候,正好看見一個患者潑了另一個患者一身水。嘴里還罵著,“貴州狗,你們貴州人真他媽是狗,滾出老子的病房?!绷中诱娴牡谝淮慰匆娕诉@么狠。
“東北人也不怎么樣吧,你看看你這一口臟話,還好意思罵我?”被潑水的貴州人也不惱,也沒想著還手,而是在為自己辯解,相反,那個東北人卻是非常氣憤的樣子,好想要吃人一樣。
林杏不是貴州人也不是東北人,她也沒有興趣像那兩個患者一樣開地圖炮,她現(xiàn)在要做的只是勸解的兩個人。
“兩位,能不能安靜一下,其它患者都睡覺了,你們兩個是不是有什么誤會,在我面前說一下,誤會解除了就好了?!绷中诱f話的時候很和氣。
“沒有誤會,真的沒有,就是這個人不適合住這種多人的病房,需要給她安排一個單間?!蹦莻€東北人跟林杏說話的時候,很和氣,而且臉上掛著微笑。
其實林杏一開始很討厭那個東北人,因為她很失態(tài)。但是這時這個人的表現(xiàn),又讓林杏起了興趣。“那你怎么說?”林杏又看向那個被潑水的人。
“你沒看見嗎?她潑我了一身水,本來來住院就不開心,還遇見了讓人覺得更不開心的事情。真是的,長眼睛干什么的?!蹦侨苏f話的態(tài)度很橫,而且由于說不清楚普通話,還有些結(jié)巴。她剛剛在林杏心中的良好形象瞬間倒塌了。
“那今天晚上我先給你們換到兩個屋,然后明天你們各自找各自的主治醫(yī)師決定該怎么辦,好嗎?”林杏雖然很煩,但依然保持著和氣的態(tài)度。
“可以,謝謝醫(yī)生。把我調(diào)出去吧,”那個剛剛又潑水,又開地圖炮的人,現(xiàn)在變得很和氣,和林杏說話的時候,語氣也很溫柔。
“不行,我可不同意,你得賠我,要不然水就白潑了?”那個被潑水的倒是起勁兒了,但是林杏也可以理解,畢竟人家渾身都濕了。
“可以,你可以選擇報警,我們走正規(guī)的法律程序?!睗娝娜爽F(xiàn)在跟剛剛判若兩人,完全看不出那人會去潑別人一身水。
被潑的人說不出話了,也確實,除了身上濕了一點,她并沒有什么其他損失。也不能要求對方做什么。
林杏感覺,現(xiàn)在潑水的人到成了有理的了,“那這樣吧,你跟我去另一個病房先睡一晚上,其它事情明天再說?!绷中涌聪驖娝娜?。畢竟是她錯在先。
“好的謝謝醫(yī)生?!?p> 不一會兒,那人收拾好東西,走出病房。林杏幫著她提了一點東西,那人很客氣的鞠躬說謝謝,林杏真的覺得這人不像是傳統(tǒng)意義上的潑婦。
“你為什么潑她水啊?!?p> 那人笑了笑,說:“我住院三天了,和她一個病房三天。她天天晚上不讓我睡覺,不帶耳機聽歌,看電視,外放還要最大音量。最難受的是,半夜一點外放看著韓國綜藝,笑的聲還特別大,就像是在自己家里一樣,旁若無人。我說了她整整三天。第一天她只是答應了一聲,第二天她有些不耐煩了,第三天就直接開始罵人了。我們倆罵著罵著,我就潑她水了?!蹦侨艘灿幸环N愧疚的表情,“對不起,給你添麻煩了,醫(yī)生?!?p> “哦,沒事,這是我們工作的一部分,我們應該做的。不麻煩。”林杏又主動從那人手里接過一個袋子,幫她提著。
“謝謝。”那人也不忘了說一聲謝謝。
林杏送那人到新病房了之后,又回到剛剛的病房。被潑水的人正在外放著韓國綜藝,而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午夜十二點半了。那人聽見開門聲之后,抬頭看了一眼,然后又低下頭來看手機?!搬t(yī)生,這件事我不會罷休,除非她賠我錢?!?p> “這件事不在我的管轄范圍,我就是來跟你說一句。她要給你道個歉,她說她不應該開地圖炮,貴州是一個很好的地方?!?p> “就是,一個東北人也沒有資格開地圖炮?!蹦侨艘琅f沒有抬頭。林杏很不開心的走出了病房,本來想回去睡覺,結(jié)果被一批又一批的病人給攔在了床下。林杏是這的恨,為什么這么千載難逢的睡覺機會,要被這么一點小事給耽擱了。
林杏記得,自己上大學的時候,室友也很愿意外放,而且音量很大。林杏很討厭這種行為,但是她從來不敢當面跟那幾個室友說。林杏顧慮的東西,實在是太多了,一旦翻臉了,怎么繼續(xù)在一個寢室住啊,她會不會報復我啊什么的。林杏很敬佩那個人,她確實在努力追求著自己的利益,沒有膽怯,雖然方式方法可能有些不合適。
林杏幾次經(jīng)過那個病房,在門外都能聽見門內(nèi)的視頻聲。林杏搖搖頭,她開始討厭這個患者了。她開始慶幸,這個患者不是自己管的。昨天晚上那人潑水,可能就是被逼急了。有些人脾氣很好,也很溫和,任你怎么欺負他,他也很少跟你發(fā)脾氣。但是他一旦跟你發(fā)脾氣,就是意味著絕交,而且他發(fā)脾氣的后果,會很嚇人。
太陽終于升起了,難熬的夜班終于結(jié)束了。林杏下班的時候,經(jīng)過昨天的那個病房,聽見昨天被潑水的患者在里面喊:“沒看見我在睡覺嗎?煩死了,怎么會有這么不長眼的人?!甭牭竭@些話,林杏莫名想笑。她覺得,在這個患者出院之前,要是有什么比較吵的患者,都可都可以往那個病房安排了。雖然林杏覺得這么做很不地道,但是人總是喜歡看熱鬧。
林杏拖著疲憊的身軀回了宿舍,然后直接癱在床上睡著了。在夢里,她回到了大學時代,不管不顧的和她的室友吵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