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額,額,額!王棟早已約定的那門親事兒,按理來說是不該吊著了。當年十三歲身輕體柔的紅蓮妹子,已經(jīng)是十六歲的大女孩了。
于是,王棟極度厚顏無恥乘著自己父親大軍進發(fā)的機會,向嬴政要一道迎親旨意。嬴政自前段時間從洛陽回來后,早就看自己這位禁軍大統(tǒng)領“不順眼”了。
擅長抓機會的不僅僅是王棟,他嬴政也玩的很溜。你不是要去迎親嘛,好,寡人應允了。但是,重頭戲來了,既然你不在宮內了,這禁衛(wèi)統(tǒng)領的職位直接便給嬴政擼了去。
當然,嬴政為了表達對自己人的關愛,百名親衛(wèi)以及迎禮若干備齊。瞧,寡人對你有多好,迎親的隊伍與禮物都不用你自己準備。
王棟端的是無話可說…
韓國,如今的韓王安品嘗到了權力的滋味,如果再讓他丟掉這種感覺,怕是比登天還難。秦國正式的國書先王棟五天已經(jīng)送到了新鄭,這一天終究是到來了。雖然心痛,雖然不舍,但韓王安終究是心底早已作了抉擇,紅蓮,非嫁不可!
隨著國書的到來,韓王安已經(jīng)著手張羅紅蓮的婚事兒,這下子整個新鄭都張燈結彩,每一個韓國人都知道大王要嫁自己的愛女給秦朝的將軍王賁(王棟),據(jù)說是秦國的禁衛(wèi)大統(tǒng)領來著,有著萬人不當之勇。
王棟的百名近衛(wèi),攜帶著聘禮,一路上暢通無阻…與迎親隊伍的順利、輕松氛圍形成鮮明對比,韓國的上下可就折騰了不少。
鬧的最歡的當屬紅蓮公主那里了,現(xiàn)在這少女已經(jīng)給禁足了,噼里啪啦摔東西的聲音不絕于耳:“本公主才不要嫁給一個莽夫呢,誰愛嫁誰嫁!”
侍女們苦口婆心進行著開導:“公主,迎親的人馬就要到了,您開門,讓奴婢們給你化妝、穿新衣。”
“怎么,紅蓮還是不肯嘛?”韓王安的聲音遠遠傳來。
“大王恕罪,大王恕罪?!?p> 韓王安揮揮手,侍女們都下去了,吱呀一聲,韓王推門而入。紅蓮早已經(jīng)打著旋的淚眸,撲倒在韓王的懷里:“父王,女兒不嫁,女兒不想離開父王?!?p> 韓王亦是真情流『露』,畢竟這是自己最喜歡的女兒,待在膝下十六年了,他也舍不得?。骸迸畠?,父王沒用,父王對不起你啊?!?p> 這次是秦國正式的國書,規(guī)格之高,堪比國與國之間的聯(lián)姻,韓王不是不想拒絕,是根本就沒有拒絕的余地…
不久前,王翦領兵攻打趙國的閼與,只十八天,王翦就用這支士氣很高的精銳部隊攻下了閼與,同時一并攻取了趙的九座城邑。
這般耀眼的國戰(zhàn)績傳來,韓王的心里苦?。骸凹t蓮,你的要求父王都會盡可能滿足,你的嫁妝一定是公主里規(guī)格最高的…”韓王安的眼淚過后,終究是說出了讓紅蓮心寒的話語。
后面韓王說什么紅蓮都聽不到了,只是回想著自己生命的點點滴滴,少女的無憂無慮,那個呆頭呆腦的哥哥韓非,還有那個救了自己的俠客衛(wèi)莊,曾經(jīng)他抓著自己的手迎敵,莫名覺得那雙手好溫暖…直到那一天,韓國街道上那個強行抱著自己上馬的可惡王賁(王棟)出現(xiàn),然后她的生命改變了。
父王一天到晚派人盯著自己,生怕自己『亂』跑出什么事情;衛(wèi)莊也再沒有來過禁宮,更不會再次教自己舞劍。
這些都只是因為王賁(王棟)說過:“嘗聞韓王有一女名為紅蓮,甚是貌美?!迸畠杭业拿\,難道真就如此的不堪。淚漸漸流干,不知道什么時候開始,像個木頭人一般的紅蓮,已經(jīng)被收拾的舉世無雙,只等那郎君采擷。
韓非早已經(jīng)恭迎在城外,王棟下馬與這位故人敘舊。行走在新鄭城外的草地上,王棟快人快語:“我王賁的夫人,其他人決不能碰。這一點,大舅哥你做的很好?!?p> 韓非搖頭苦笑,也不知道王棟是吃哪門子的醋,回到秦國不久信件就傳來,內容更是荒誕不羈:“不要讓別的男人太過于接近紅蓮,要不然我會殺人的?!币蝗缂韧鯒澋娘L格,韓非一點也不懷疑這位說到做到。
也就是在那后不久,韓非察覺到了衛(wèi)莊與紅蓮的些許不對。以前是燈下黑,從來沒想過。但現(xiàn)在真正的關注了,以韓非之能怎么會發(fā)現(xiàn)不了兩人之間小小的情愫。
紅蓮,韓非即便是做哥哥的,也不好去說。但衛(wèi)莊,韓非百無禁忌,因為男人之間的友誼:“衛(wèi)莊兄,紅蓮日后你就不要去見了?!本蒲缟?,衛(wèi)莊一口飲盡杯中之酒:“哦!”
然后,這三年至此太平…
王棟表達謝意的方式也很獨特:“大舅哥,無論天下大勢如何,韓國直系王室的富貴我王賁擔下了?!?p> 韓非真的不知道該不該賠笑:“妹夫的心意,韓非心領了?!?p> 話已經(jīng)到了,別人接不接受,那王棟可不管。嬴政是看重韓非不假,但王棟中意的僅僅是紅蓮,道理就是如此簡單。
王女下嫁,自然不是那般簡單。再快,王棟都得第二天晌午啟程,若是稍微耽擱一下,就是三日后的事情了。此次出行,王棟的車馬是趕著落日的余暉到達新鄭,按例應是下榻秦國會館,第二日方會進行正式的儀式。但王棟是個安心待在會館的人么?
紫蘭軒,已經(jīng)完全看不出三年前那場大戰(zhàn)的些微痕跡。流沙在與夜幕的爭斗中完勝,而紫蘭軒得以完好無損的保留了下來。
老地方,老人物,紫蘭軒沒有變,王棟同樣還是那個夜里來白吃白喝的將軍。此來本是迎親,黑日就丟在了家里給焰靈姬把玩了,故而王棟身上佩戴的依然是虎魄。
王棟真的隨和了許多,比起當年的鋒芒畢『露』來,表面看起來的確好說話了這不,一進來,就和紫女打趣道:“紫女,怎么韓非還是不肯娶你。這么在一棵樹上吊死也不是回事兒,這樣吧你跟著紅蓮來我秦國,我王賁和韓非那個只有家國的男人不一樣?!?p> 紫女沒有表態(tài),只是二樓傳來了某人的咳嗽聲。
原來該在的人都在,除了那位很忙的韓國大將軍衛(wèi)莊:“別咳了,聽著難受?!?p> “韓非早已備好酒宴,等待將軍多時。”韓非如是說道。
王棟愈看韓非愈覺得此人活的不自在:“韓非,我見你師傅荀子,他可不像你這般不懂變通,呆頭呆腦的?!?p> 被素來以蠻力著稱的王棟訓斥為沒頭腦,韓非真的是哭笑不得:“非自然是比不得老師豁達,不知老師近來可好?!?p> 王棟回憶下荀子那老頭,恨恨道:“他啊,好得很,沒事兒就晃到本將軍的大營里看熱鬧?!彼坪跄羌聝赫娴碾y以讓王棟釋懷,不自覺右拳的骨節(jié)捏的嘎嘣響。
韓非隱隱知道那次發(fā)生了什么:“韓非代老師向將軍賠禮,還請海涵?!?p> 王棟擺擺手:“老頭子人還不錯,我王賁,這還是看的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