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蓮被云華公主罵了,也不敢再說什么,只好諾諾地去準備馬車了。
直到香蓮轉(zhuǎn)身走了,王啟文還張著嘴巴,緩不過來神來。
這云華公主到底是個什么性格,怎么想到哪做到哪呢?明明前幾分鐘氣氛還相當緊張啊,現(xiàn)在怎么就又給自己備馬車了?
云華公主看著香蓮去辦事了,卻是很開心,轉(zhuǎn)頭就對王啟文說道:“嘿,王公子,香蓮還有會兒才能來,我們樹蔭下說話去。”
然后就帶著另一個侍女帶頭走向旁邊的一個大樹蔭。
王啟文見此,去也不是,不去也不是,這去了萬一又燃起戰(zhàn)火怎么辦?
云華公主很快就走到了樹蔭之下,轉(zhuǎn)過身看王啟文還站在那里紋絲不動,就招手道:“王公子過來等?。 ?p> 抬頭望了望刺眼灼熱的太陽,王啟文最終還是一咬牙去了。
見王啟文過來了,云華公主更興奮。甫一等他走近,云華公主就湊過來說道:“王公子,待會兒馬車來了,本公主送你回去怎么樣?”
“送我?”王啟文不顧腰傷,驚得直接跳了起來,“你……”
王啟文終于反應(yīng)過來了,怪不得這云華公主怎么這么興奮呢,原來是想借著送他,還想著混出宮去呢。
王啟文吸著冷氣,慢慢冷靜下來。云華公主終于注意到了王啟文嚴重的腰傷,問道:“你怎么樣?很嚴重哦?”
王啟文不想說話,自從認識到這云華公主權(quán)力大到也能弄死她以后,她就不想開口了。
一開口,忍不住就想懟這公主,所以干脆還是不開口的好。
云華公主不自覺地皺起了眉頭,認真去看王啟文的傷勢,道:“看你這樣子好像真的很嚴重。對了,我到現(xiàn)在還沒有時間問問御醫(yī)你到底傷得如何呢,你說一下吧?!?p> 王啟文撇開頭,將無聲進行到底。
云華公主卻是沒有再繼續(xù)逼問王啟文,也不在意他為什么不回答她的話,只是走近,伸出自己的小手,輕輕搭在王啟文的腰間一處,溫柔地問:“是這里扭傷嗎?”
縱使云華公主已經(jīng)極致輕柔,王啟文還是覺得腰間一痛。想來是因為那里的皮肉破了,云華公主一按,衣服上的汗水就浸了上去,一跳一跳地疼著。
這回王啟文沒有再呲牙咧嘴,但是眉宇間的糾皺還是出賣了他。
云華公主當然發(fā)現(xiàn)了這個微小的細節(jié),怔怔地看了王啟文兩眼,然后一低頭,聲音也低低地道:“對不起,還好讓香蓮去備馬車了?!?p> 王啟文根本沒想到她堂堂公主居然會向自己道歉,聞言驚訝地抬眼看著云華公主。
云華公主的小手還放在王啟文的腰間,沒有抬頭,又問道:“御醫(yī)給你開了方子嗎?”
此時王啟文不好再不說話,只好愣愣地回道:“開了?!?p> “嗯,那就好。”云華公主依舊是柔柔的口氣,末了一聲嘆息:“我沒想到居然這么嚴重??茨闵韽婓w壯的,在御書房的時候也是腰桿挺得直直的?!?p> 王啟文不自在地輕咳了一聲,解釋道:“正好撞到后車廂的橫木上了?!?p> 那里是馬車里坐椅的著力點,堅硬地橫掛在車廂上,王啟文那一撞,正好撞在那里。
云華公主聞言忽的抬頭,臉色不是很好看,喃道:“那里?我……我不是故意要害你變成這樣的?!?p> 云華公主說著說著,有點委屈涌上心頭,神情帶了幾分做了錯事害怕被家長責罰的孩子的味道。
看得王啟文不由得一抖,身上的熱汗仿佛在一瞬間凍結(jié)。
囂張跋扈的云華公主也好,氣急敗壞抑或是詭計狡黠的云華公主也好,王啟文都不怕;唯獨這溫柔體貼的云華公主,讓王啟文生生有種不寒而栗的不真實感。
就如那暴風雨來臨之前的平靜。
轉(zhuǎn)頭看向旁邊的侍女,亦是一臉不可思議的模樣——她跟了公主這么些年,何時見過自家公主這般情態(tài)?
就在這時,香蓮帶了一駕車馬過來。
將車馬停在一處,香蓮快步走過來稟道:“公主,馬車備好了?!?p> 待見到云華公主搭在王啟文身上的手,香蓮先是一驚,小臉都慘白了幾分;隨后漸漸緩了過來,忍不住惡狠狠地瞪了王啟文一眼。
王啟文:“……”關(guān)我什么事?
“嗯?!痹迫A公主應(yīng)了一聲,又對王啟文道:“王公子,我扶你上馬車去吧。”
王啟文剛想開口拒絕,香蓮就立馬接口說道:“公主,讓奴婢扶王公子上馬車吧。今兒個日頭大,公主您站在這陰涼里歇著就好?!?